像一面巨大镜子悬在头顶,湖面之上,才是罗布泊的盐壳荒原。
我们回到了起点,却站在世界的“背面”。
脚边,插着半截生锈的食指骨,骨节上绕着铜丝,像一枚被丢弃的钥匙。
闷油瓶弯腰拾起,递给我,声音低得只剩气流:
“开门吧。”
“开哪门?”
他抬眼,目光穿透倒悬湖水,看向罗布泊夜空——
那里,原本该有月亮的位置,此刻裂出一道竖缝,缝内是旋转的青铜巨眼,瞳孔里映出两道人影:
一个是我,
一个是没有五官的“我”。
两根食指,同时指向对方。
湖面开始沸腾,水纹聚成一行字——
“承认,即出口。”
我把那截指骨握进掌心,青铜丝立刻缠上我的骨缝,像给钥匙最后一次淬火。剧痛里,我听见自己说:
“我不是吴邪。”
“我是——”
“吴邪的影子。”
话音落地,倒悬湖面轰然破碎,罗布泊的盐壳天穹砸落下来,像一场亿万顷的沙雨。
沙雨深处,闷油瓶拔刀,刀锋对准我眉心,声音第一次带着颤:
“那我们就按约定——”
“杀到你想起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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