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还在渗血。
龙黎月更是燃烧了半数精血，才强行破开最后一道魔阵。
“仪式已经启动，阻止不了了。”龙黎月脸色苍白，“我们现在冲出去，只会成为祭品。”
墨小环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大的裂隙。
她能感觉到，裂隙另一端，一个无比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
那种威压，比暗影神皇强大十倍、百倍。
那是真正的魔头，帝级的域外天魔。
一旦它降临，一切就都完了。
“还有一个办法！”
她轻声说道。
白雪和龙黎月同时看向她。
“以净化圣歌……反向封印。”墨小环握紧圣脉权杖，“在裂隙完全开启前，用圣歌之力强行净化血祭能量。”
“然后，以我的生命为引，将裂隙暂时封堵。”
圣光如潮，在墨小环周身翻涌。
她悬浮在剧烈震颤的天魔裂隙前。
双手紧握圣脉权杖，银发在圣光的洪流中狂舞。
每一个古老音符从她唇间吐出，都化作实质的银色符文，如锁链般缠绕上裂隙边缘。
裂隙扩张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
那些紫黑色的血管状纹路在圣光灼烧下开始萎缩、剥落。
但代价，正清晰地写在墨小环身上。
第一个完整小节吟唱完毕时，她乌黑的长发已褪为霜雪般的银白。
第二个小节，她光滑的肌肤爬上细密的皱纹，眼角浮现出岁月的沟壑。
第三小节，她的身形开始变得单薄，仿佛随时会被圣光的风暴吹散。
……
“小环，停下！”
龙黎月从阴影中冲出，却被一层无形的圣光屏障弹开。
她疯狂拍打屏障，声音嘶哑：“你会死的！快停下！”
墨小环没有回头。
她甚至没有力气回头了。
第四个音符出口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生命本源化作燃料，注入权杖，转化为净化之力。
她看到自己的指尖开始变得透明，能透过皮肤看到下面骨骼的轮廓。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
并不痛苦。
只是……有点冷。
裂隙另一端，传来暴怒的咆哮。
那是魔皇的意志。
感受到封印在重新加固，他在疯狂冲击裂隙。
每一次冲击，都让墨小环身体剧震，七窍渗出淡金色的血液。
那是她燃烧生命后残余的古神血脉在流失。
“师尊……”她模糊的视线望向远方，“对不起……小环……只能走到这里了……”
圣歌来到第五个段。
她整个人已透明如琉璃，体内骨骼、血管、内脏清晰可见。
权杖顶端的晶体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太盛，以至于开始反噬她的身体。
琉璃般的躯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裂隙，终于停止了扩张。
甚至开始缓慢地……向内收缩。
但也就在这时。
“轰！”
溶洞顶端炸开一个大洞！
一道金光裹挟着狂暴的雷霆之力从天而降。
重重砸在墨小环身前的圣光屏障上。
屏障剧烈震荡，但没有破碎。
阳辰落地。
他看到屏障内那个几乎完全透明的身影。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痛得无法呼吸。
“小环……”阳辰声音发颤，“停下来……求你了……”
墨小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但没有声音传出。
她的声带已经燃烧殆尽了。
第六个音符，她以神魂共振的方式发出。
“嗡——”
整个溶洞都在震颤。
她的身体，从双脚开始，化作点点银光消散。
“不——！！！”
阳辰疯了似的攻击屏障。
古神之力疯狂涌出。
但圣光屏障是净化圣歌的伴生领域，隔绝一切干扰。
即使是古神之力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破开。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墨小环的双腿消失，化为光点。
光点融入圣歌，化作更强大的净化之力。
裂隙收缩的速度加快了。
但墨小环……只剩上半身了。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幽冥渊深处传来。
那是……记忆封印破碎的声音。
白雪抱着头跪倒在地，无数画面如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