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
邪恶。
与祭坛裂缝中的气息如出一辙！
“天魔血脉……”用剑的那名神尊声音发颤，“她是天魔后裔！快撤！”
两人转身就逃。
但墨小环没给他们机会。
她伸出双手，对着两人逃跑的方向虚握。
两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凭空出现，将两人攥住。
手掌合拢，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两名神尊巅峰，就这么死了……
做完这一切，墨小环眼中的黑色迅速褪去，周身黑气消散。
她像断了线的木偶般从空中坠落。
“小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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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辰冲过去接住她。
墨小环已经昏迷了，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她体内的气息混乱不堪。
修为在快速跌落。
最后跌回神王初才稳定下来。
“先离开这里。”小白龙变回人形，脸色凝重。
阳辰抱起墨小环，三人快速离开山谷。
————
墨小环昏迷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阳辰和小白轮流用神元力为她梳理体内混乱的能量。
她的身体时而冰冷如铁。
时而滚烫如火。
有时还会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淡淡的黑色魔气。
……
第三天的深夜，墨小环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守在床边的阳辰，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师尊……我、我是不是……”
“别说话，先休息。”阳辰按住她。
但墨小环摇摇头，挣扎着坐起来。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恐惧和厌恶。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在她的讲述中，一个尘封了十六年的记忆缓缓展开。
墨小环的母亲是人族修士。
父亲是天魔界的一位将领，地位不低。
两人在一次偶然的相遇中相爱。
这在天魔界是重罪。
天魔视人族为低等种族，禁止通婚。
为了在一起，他们叛逃了。
从天魔界逃到人族地界，隐姓埋名生活。
但好景不长，天魔界的追兵还是找到了他们。
临死前，墨小环的父母用最后的力量封印了女儿体内的天魔血脉。
并将她抛入一道空间裂缝，希望她能活下去。
裂缝的另一端，是北荒。
墨小环落在冰原上，被路过的墨尘发现。
当时她只有几个月大，冻得奄奄一息。
墨尘没有子嗣，就把她收养了，取名小环。
“所以……我是天魔。”墨小环声音颤抖，“我身体里流着肮脏的血……那些杀人如麻的怪物，是我的同族……”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抖动。
阳辰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血脉其实不代表什么。”
墨小环抬起头，泪眼朦胧。
“你是天魔后裔，但你也是墨族长养大的孙女，还是天工族的学徒，更是我的徒弟。”阳辰看着墨小环，“这十六年，你杀过一个人吗？伤害过一个人吗？”
墨小环摇头。
“那就对了。”
“你的父母用生命给了你选择的权利。”
“你可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而不是被血脉决定。”
“别浪费他们的牺牲。”
阳辰讲了一番大道理，安慰墨小环。
“可是……我刚才杀了人……”
墨小环的情绪稍微平缓，说道。
“你杀的是人族的叛徒，是帮天魔打开通道的帮凶。”
“如果你觉得有罪，那就用你的力量，去阻止更多的悲剧。”
阳辰引导道。
墨小环愣住了。
许久，她擦干眼泪，用力点头：“我明白了，师尊。”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爷爷。”
“不是不信任他，是为了保护他。”
“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阳辰郑重地叮嘱道。
“是，师尊，小环明白。”
墨小环轻咬牙齿，点头道。
————
回到北荒。
阳辰第一时间召开联盟大会。
七大部落的酋长、长老全部到场。
他把在边境山脉的所见所闻，以及从俘虏口中拷问出的情报，全部公之于众。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天魔降临？
七座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