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儿应声离去,和尚趁机关上房门。
妇人吃了一惊,说道:
“师兄,你关门作甚?”
海阇黎淫心大炽,走上前来抱住妇人,说道:
“小僧对娘子一片痴情,已惦念了两年。”
“今日娘子到此,正是天赐良机。”
妇人嗔道:
“我的相公可不好惹,你休想欺骗我,若是被他知晓,绝不饶你!”
海阇黎连忙跪下,说道:
“只求娘子怜惜小僧!”
妇人举手欲打,笑道:
“和尚竟这般纠缠不休,我可要打你!”
海阇黎嘻嘻笑道:
“娘子尽管打,只怕闪了手。”
妇人终是动了情,搂住他笑道:
“终究不忍真打你。”
海阇黎见状,立刻抱住妇人,解衣宽带,缠绵欢娱。
正是:
不顾如来法教,难遵佛祖遗言。
一个色胆歪斜,管甚丈夫利害;
一个淫心荡漾,从他长老埋冤。
这个气喘声嘶,却似牛齁柳影;
那一个言娇语涩,浑如莺啭花间。
一个耳边诉雨意云情,一个枕上说山盟海誓。
阇黎房里,翻为快活道场;
报恩寺中,反作极乐世界。
可惜菩提甘露水,一朝倾在巧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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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如来法教的庄严,难遵佛祖遗言的教诲。
一个色胆包天,哪管相公的利害;
一个淫心荡漾,任由长老埋怨。
这个气喘声嘶,像牛在柳影下喘息;
那一个言娇语涩,宛如莺鸟在花间啼鸣。
一个在耳边诉说云雨之情,
一个在枕上许下山盟海誓。
阇黎的房里,竟成了快活的道场;
报恩寺中,反成了极乐世界。
可惜那菩提甘露水, 一朝倾泻在巧云之中。
从古到今,先辈留下两句话语,专门说和尚这类人是铁里的蛀虫,平凡世俗的人家岂能招惹他们。
自古以来就说这秃头:
色中饿鬼兽中狨,弄假成真说祖风。
此物只宜林下看,岂堪引入画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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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沉迷女色的贪徒、如野兽般的恶徒,以假乱真却还妄称传承祖宗之风。
这样的人只适合在山林之下看看,怎么能够被引入华丽的堂屋之中呢。
当时两人结束欢好,那和尚便搂住这妇人,说道:
“你既然对我有心,我就算死也没有怨言。”
“今天你虽然成全了我,但是仅仅得到了一时的恩爱快活,却不能整夜欢娱,往后必然会害死小僧!”
那妇人说道:
“你先不要慌,我已经寻思出一条计策了。”
“我的相公,一个月里倒有二十多天在牢里值夜。”
“我可以收买迎儿,让她每天在后门里等候。”
“如果夜晚相公不在家,就搬一个香桌儿出来,烧夜香作为信号,你就进来,不会有妨碍。”
“只是万一五更睡着了,及时醒不了,就需要去别处找一个报晓的头陀,专门买他来在后门使劲敲木鱼,高声叫佛,你听到声音就会被吵醒,可以及时起床出去了。”
“如果能买到这样一个人,一来有他在外面了望,二来不会让你误了时辰。”
和尚听了这话,高兴地说道:
“妙啊!你只管这样做。”
“我这里自有个头陀叫胡道人,我吩咐他来了望就行了。”
那妇人说道:
“我不敢停留太久,以免那些人怀疑。”
“我得赶紧回去才行,你千万不要误了约定。”
那妇人连忙整理好发髻,重新匀好脸上的妆粉,打开楼门,就走下楼来,让迎儿叫起潘公,匆匆忙忙出了僧房。
轿夫吃了面、饮了酒,已经在寺门前等候。
海阇黎一直送那妇人到山门外。
那妇人告别后上轿,和潘公、迎儿回了家,这里不再多说。
却说这海阇黎立刻来找报晓的头陀。
本房原来有个叫胡道的,如今在寺后的小庵中生活,众人都叫他胡头陀。
每天,他五更起来敲木鱼报晓,劝人念佛,天亮时再收取斋饭。
海和尚把他叫到房中,安排了三杯好酒款待他,又拿些银子送给胡道。
胡道起身说道:
“弟子没有功劳,怎敢接受赏赐。”
“平常总承蒙师父的恩惠。”
海阇黎说道:
“我看你是个诚恳的人,我早晚拿出些钱,买道度牒剃度你为僧。”
“这些银子暂且拿去买些衣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