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铁背接过银票一看,发现正是三百两的银票,只见他不由笑道:“三百两啊,据我所知,你们明军营兵每年的军饷也就十二两,如今只是用了区区两个月功夫去吕宋跑些海贸生意,就能有如此丰厚的分红,朱兄,张兄,你们果然够兄弟!我以后出人出力,就跟着你们干了!”
见包铁背如此爽快直白,朱载坖心中只觉畅快无比,他也笑道:“好!咱们就得好好做这海贸之事,以后让你手下部众都有银子花!”
这时,包铁背看着面带笑意坐在对面的朱载坖,眼神一定,随即郑重说道:“朱兄,我有一事相问,若你能如实告知我实情,那我便讲一件大事与你听。”
朱载坖闻言,也肃容而对,并点头说道:“好,你尽管问,我能让你知晓的定然告知你。”
听闻朱载坖所言,包铁背就直接说道:“老弟我知道张把总是在京营供职,我是俺达汗三子,可朱兄你,我只知道是明廷宗室子弟,具体身份如何,老弟我并不知晓,不知朱兄能否告知老弟我你的详细身份,否则,老弟我心里空落落的,总是有些担心。”
自小长于深宫的朱载坖早已习惯事事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直到遇见张恒等人,他才感觉轻松些,如今又见包铁背如此直接地讲出心中疑虑,朱载坖就大方笑道:“包老弟问得如此直接,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实我是当今皇上的三皇子,裕王朱载坖。”
朱载坖此言一出,包铁背神色顿变,他作为俺达汗的三儿子,自然熟知当今明廷皇帝只有两个皇子,一个三皇子裕王朱载坖,一个四皇子景王朱载圳,这三皇子据说受大部分明廷朝野百官支持他为太子,朱载坖能如此坦白地讲出自己身份,绝对是魄力非常之举!
想到这里,包铁背顿时凝神定意,十分认真地对朱载坖说道:“既然朱兄如此爽直,那老弟我再遮遮掩掩就不像话了,据我所知,我大哥辛爱黄台吉,和二哥不彦台吉最近正在筹划进攻宣府之事,你们最好早作防备,免得届时百姓死伤无数。”
听到包铁背此言,张恒和朱载坖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只见张恒不由肃然对包铁背说道:“包兄弟仗义,兄弟我铭记五内,以后咱们一定得把海贸之事越做越远,挣来更多银子,让你们永邵卜部手下的部众都能挣银子享福!”
两个时辰后,宣府将有战事的消息便被锦衣卫送到了兵部左侍郎王崇的桌案上,
王崇见到锦衣卫送来的军报,心中顿时一紧,辛爱黄台吉和不彦台吉!俺达汗这两个儿子手下都有不少兵马!若是这两人真准备入寇宣府,那王崇得赶紧通知宣府巡抚早做准备!于是仅仅两刻功夫过后,便有数个信使纵马疾驰出城,直奔宣府而去。
在此后的几日时间里,张恒和朱载坖二人就带着包铁背在京城内好好逛了逛,让从没来过京城的包铁背大开眼界心旷神怡。
当包铁背在京城游玩的九日过后,包铁背就带着朱载坖和张恒赠送的诸多礼物,愉快地走出了张家口堡边墙,回到了他边墙外的大帐之中。
五日之后的清晨,包铁背回到板升城,他刚回到大帐中坐下,辛爱黄台吉和不彦台吉二人就带着神秘莫测的神情,来到了他的大帐之中。
包铁背见到他俩,便笑着对辛爱黄台吉和不彦台吉二人说道:“你俩好久没来我这里了,来!尝尝我从北京弄回来的美酒!”
说着,包铁背就倒满了两碗好酒,放到了辛爱黄台吉和不彦台吉二人的面前。
一见有好酒在前,辛爱黄台吉和不彦台吉也暂时收起了脸上的怀疑神色,二人都神情愉快地将碗中美酒一饮而尽,显得十分痛快。
这时,包铁背就笑着对辛爱黄台吉和不彦台吉说道:“两位哥哥今日神情疑虑不已,现在特地来找我,难不成是有事要问我?”
见包铁背主动提及二人来意,辛爱黄台吉就瞪着眼,粗声说道:“我听说,你认识了两个明廷那边的贵人,他们还送你很多礼物?”
包铁背闻言毫不含糊,当即点头说道:“是啊,我今日才从北京游玩回来,而且我认识的那两人可不是一般人,一个,是京营中的选锋把总张恒,一个,是明廷嘉靖皇帝的三皇子朱载坖。他俩是个开阔汉子,够兄弟!”
一听包铁背竟能认识嘉靖皇帝的三皇子朱载坖,辛爱黄台吉和不彦台吉二人眼珠子里的瞳孔都收缩了一下,辛爱黄台吉十分怀疑地对包铁背说道:“三弟,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明廷皇子身份贵重,哪会轻易见你?”
包铁背闻言就对辛爱黄台吉说道:“大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朱载坖的身份是我用你们俩近期打算攻打宣府的消息跟朱载坖公平交换的,不会有错。”
听闻包铁背此言,辛爱黄台吉和不彦台吉二人一时哑口无言,然而不彦台吉随后又对包铁背说道:“你不要太相信此事,等我此次和大哥攻打过宣府以后,再看明廷反应如何,方能确定你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