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外语十分流利，清楚准确地表达了她的意思。
说完，那些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墨笙染点了几个人，吩咐道：“你，你，还有你，去找锋利的石头来。其他的人，都去捡柴火。”
他们听见墨笙染的话，停在原地没有动。
只是眼睛一直盯着石头上的那几只兔子。
贪婪。
眼睛里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墨笙染神色一冷，拿起棍子狠狠一挥，“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不然今天谁都别想吃了！”
阿若拉着那个小孩的手，“阿墨，我们去捡柴火。”
“阿墨姐姐，我一定捡多多的柴火回来，你等我。”小孩一边走一边回头跟墨笙染说道。
墨笙染微微点头。
其他人看了一眼阿若，然后才慢吞吞地转身去做墨笙染安排的事。
洞里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墨笙染才在石头上坐下来，她手里拿着一块锋利的石头开始剥兔毛。
兔毛剥下来用雪水清洗干净，可以给那小孩做件衣服穿，肯定保暖，不然他用不了多久就冻死了。
等众人拿好东西回来时，墨笙染已经将四只兔子全部处理干净了。
他们看见四只处理好的兔子好好的在石头上放着，都松了一口气，只是眼神更加饥渴。
墨笙染这时候也有点饿得发昏，所以她也理解这种饿了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的感受，她没多说什么。
只是快速的架起柴火开始烤兔子吃。
雪山的条件有限，没有锅，只能用树枝串着兔肉烤着吃。
火架起来后，油脂在火焰的烧灼下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墨笙染听见了好几声的咽口水声。
她神色很淡，扫了一遍围着她坐了一圈的人，尽管身子瘦小，但却极其充满气势，“这几只兔子，是我一个人打下来的，而且目前这个山洞里，只有我能活着从山上下来。”
她微微勾唇，“换句话说，你们所有人，要想吃东西，就必须听我的，知道吗？”
没人应她。
墨笙染也理解。
她神情一厉，声音微微拔高，“我说的话，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
有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回答着。
墨笙染弯唇，此时兔子也烤好了，她先拽了两只兔腿，一个给阿若，一个给了小孩，剩下的，她开始分配。
四只兔子，每个人分到的都一样多，不会存在谁多谁少的情况，有人三两口解决自己食物之后，还想抢别人的，都被墨笙染用棍子打服了。
从此，这根棍子在死城人的心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恐惧，敬畏，和信仰。
当然，这都是后话。
吃完饭，墨笙染又定了几个规矩，才将人都赶出了山洞，把阿若和小孩留了下来。
墨笙染把被雪水清洗过的兔皮交给阿若，“明天天亮了，在太阳底下晾一晾，给这小孩做件衣裳穿。”
阿若怔怔地看着那兔皮，“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墨笙染点头，“你一只手不方便的话，可以找人帮你，但前提是要信得过的人。”
阿若眼眶有些红，她看着墨笙染，重重点头，“是！”
墨笙染弯下腰，看着那小孩，道：“你叫什么名字？”
“有呀，我叫野种。”那小孩眨了眨眼睛，神情天真。
墨笙染神色一冷，质问道：“谁给你起的名字？”
她想起之前去墨家老宅，墨老太太一口一个野种的叫着她，现在想起还十分愤怒。
“不知道呀，他们都这么叫我。”
墨笙染看了一眼阿若，眸光略带审视，“你说。”
“岛上其他人都这么叫，我一个女人，劝不住。”阿若摸了摸小孩的肩膀，“他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是跟着我，但也有好几次差点被那些人抓去吃了。”
墨笙染垂眸，难受了许久，才抬眸道：“以后，你就叫崽崽。”
崽崽眼神有些懵，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叫崽崽，崽崽好听。”
比野种好听。
墨笙染伸出手，僵硬地拍了拍崽崽的肩膀，“以后谁在叫你野种，你就告诉阿墨姐姐，阿墨姐姐去教训他。”
“好，是野种这个名字不好吗？”
墨笙染看着崽崽天真的笑脸，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不好，这个名字的寓意很不好，姐姐不喜欢，你也不喜欢。”
“嗯嗯。”崽崽捏了捏墨笙染的手指，“我都听姐姐的。”
墨笙染的手触电般颤了一下，她不自然地收回手，“行了，回去休息吧，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