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刚进徵宫就听见这么一句,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食。
【我还说想着给他送炖汤呢,他怕是把我忘脑后去了,没良心的狗男人,还说喜欢我,就是这么喜欢的啊。】
【等他回来的,我要扒光了他,在他屁股蛋子上画小王八!】
“咳~我回来了。”
她闻声把双手绑着的砖头一扔,马步也不扎了,一瘸一拐的朝外头走去。
“宫远徵!”
宫远徵被吼的一激灵,心虚的解释:“我...我有事来着,你不知道吧,今天宫子羽丢了好大的脸,我给你讲讲啊?”
【有八卦!】
她顿时来了精神,拽着宫远徵就往回走。
一落座,宫远徵默默把点心盒子,和花生瓜子给她摆好。
这些都是她不离手的零食,没有是要闹的。
“展开说说,怎么个事儿啊?”她满脸兴奋,话音刚落瓜子就进了嘴,咔咔的磕个不停。
“方才宫子羽不自量力,想在哥哥的选亲仪式上,给自己蹭一个新娘,结果被那姑娘拒绝了不说,所有的姑娘都一起表态,绝不嫁宫子羽。”
“嚯~”
“宫子羽差一点就气哭了。”
宫远徵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嘲讽。
她听的差点勾成翘嘴。
【天呐,这种鬼热闹我竟然错过了,宫远徵你好过分,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宫远徵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一边偷偷埋怨自己,一边笑出鹅叫的。
好像姑娘家都挺表里不一的,那个云为衫和上官浅就是装的柔弱,实则心机深不可测,还有宫紫商,在金繁面前和平时,完全是两副面孔,简直不要太能装。
同时又都掌握着高超的变脸技巧,一句话说不对就翻脸。
她察觉到宫远徵眼神不对,傲娇的梗着脖子说:“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呀?
我嘴角的弧度可不是嘲笑啊,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在别人的伤口上放肆的撒盐呢~”
“这...还行,不算放肆。”宫远徵想到刚刚自己说的话,对她表示肯定。
“对嘛,我们都很善良,让我们一起祝福宫子羽下次选亲能成功吧,干杯~”
“那我祝他这辈子,还能有下次。”
宫远徵端起茶盏跟她碰杯,可茶一入口,便发觉味道不对。
“这是什么东西?”
“荔枝酒呀,我在库房架子上发现的,上面积了一层灰,你不知道吗?”
宫远徵仔细回想,终于记起来自己库房里怎么会有酒了。
“哦,是哥哥前年带回来的,说是要等我成年,教我喝酒。”
【啧啧啧~宫二爹味儿好重啊。】
宫远徵差点呛着,不着痕迹的把酒放下。
哥哥上次说过,酒是穿肠毒药,能不喝就不喝。
“你在这等着,我去弄点馅儿来,咱俩包点饺子。”
“包饺子?”他实在不明白,话题怎么能转到吃的上去了。
她眯着眼,摇头晃脑道:“这就不懂了吧,饺子酒,饺子酒,越喝越有~”
宫远徵来不及阻止,也并不想揽她,反正吃什么都是吃,她开心最重要。
徵宫厨房的人,早被她弄的没了脾气,如果第二天发现缺了鸡鸭鱼肉,那一定是她前一天半夜起来吃夜宵用掉的。
那可是徵公子亲自吩咐过的,宋小姐不是宫门中人,无需给老执刃守孝,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不一会儿,她就抱着面盆回来了,侍女们依次放下馅料,面板,擀面杖等工具。
宫远徵包到一半有些恍惚,那地上散落的面粉,包漏了扔在一旁的饺子皮,和咧嘴大笑的她。
真的,好像一个家。
“你手真巧。”
“这算什么,不是有手就会嘛。”
她狠狠翻了个大白眼,把自己刚包漏的皮扯开,馅料倒回碗里,重新换一张皮继续包。
宫远徵挑衅一笑,特地捏着白白胖胖的饺子到她眼前晃了一圈。
“我外婆说,小姑娘饺子包的好看才能嫁出去,所以我们远徵这么努力,是为点什么呢?”
腾的一下,宫远徵脸蛋红成个苹果样。
“谁...谁跟你我们~”
“哎呦,转移话题呀。”
宫远徵还迷失在‘我们远徵’四个字里,就听见她在心里蛐蛐。
【宫门这个破地方,想吃顿饺子都得自己动手,这要是在家,我说想吃饺子,不出半个小时外婆就能让我吃上,还有我妈亲手捣的蒜酱,呜呜~想回家!】
她越想越难受,紧紧抿着嘴唇不肯哭出来,颤抖的指尖捅破了饺子皮。
宫远徵把饺子扔下,单膝蹲到她面前。
“你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