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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死了。
她只是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并非一国公主。娶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利益。
在神族一夫一妻的体制下,为了君王的体面,她也必须死,若休了她,任她改嫁他人,岂不等于昭告天下,皇帝的妻子,别的男人也可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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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该娶她的。
也许我救不了整个龙族,也许我当不了一国之君,但我至少……能救下她。
我没有那么做。我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如今后悔也晚了。没有人可以回到过去。
我开始渴望死亡,并幻想着是不是我死了,就能从这个时空中出去,回到我原来的时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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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陷进战争的泥沼里,气急败坏。
战争不是你想赢,就一定能赢的。
我带出的两万兵将,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只剩下七百余人,被煌炎神族重兵团团围困。突围无望,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是九天玄女救了我。
身为神族联盟统帅,她虽不能直接干预神国之间的内战,却发动了与魔族的决战,命令所有神国君主亲率精锐参战。
煌炎神族的精锐撤走的当晚,我就发起了突围,最后,带着二百多人杀了出来。
逃到了神龙关,却见前方早已列开一队兵马,严阵以待,挡住了去路。
阵中走出一名神将,身形魁梧,骑三头雷兽,一身银甲灼灼,手中三叉戟寒光流转,正是我当年捉了又放的敌将之一。
他投奔煌炎神族后,被派来镇守此关。
只是当年我只图个“仁德”的虚名,很多放走的败将都没有记住名字。
他从雷兽背上跃下,向我抱拳一礼:“子不语,当年你对我有恩。”
我以为是他要放我走,也从灵兽上跳下,却想不起他的名字,“过去很久的事了,我都忘了。”
“但我不能忘。”他说着,挥手令军阵向左右分开,让出一条路。
我刚走过去,身后的阵势却骤然合拢,将我带来的兵将全部拦在了关内。
“你这是……?”
“我只送你出关。”
他命城上士卒打开关门,将我独自送至门外。
我心里想,他只能放我一个,也算是仗义,只是我对不起我的兵将,等我东山再起,再为你们报仇吧。
出关后,我没走多远,身后忽然传来灵兽铁蹄踏地之声,震得尘土飞扬。
烟尘中,他竟又率兵追了上来。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勒住雷兽,声音低而清晰:“你放我一次,我也放了你一次……”
他回头对部下喝道:“这功劳全算我的……你们在一旁看着便是!”
兵将们骂骂咧咧退至远处。
他又说:“我的父母、兄弟、妻子,皆在煌炎神族手中。”
我点了点头。“我懂。”
手中的五刃刀骤然扬起,一道刺目白光裂空而出,数十里时空仿佛被无形巨力撕扯,生生斩作五块错落的断层。
那些远远观望的兵将骇然再退,直至数十里外。
一场死战……几个时辰后,我在烟尘中遁逃了。
我没想到我能赢,我以为我是必死的。
我早已疲惫不堪,灵力几近枯竭,功法虽仍华丽夺目,却已支撑不了太久。
最终,我的五刃刀断了四刃,仅存一刃,贯入他的胸膛。
他踉跄后退,银甲寸裂,倒地而亡。
他临死前,他说,他叫相英。现出原形,是一条九头蛇,消散为尘。
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我知道,他放了我,他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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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回自己的国土后,我将所有疆域变卖给了邻国,换成了可调遣的兵将。
其中也包括最初获得的那两座封城,那曾是我的起点。
人总是会对第一次拥有的东西,怀有特殊的感情。
在签下契约、交出城印的那天傍晚,我独自一人走进了空荡的城门。
长街寂静,灯火零星。我在城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我依然是个国君,却没有一寸土地。
随后我率军前往九天玄女帐下,与其他神国一样,随她出征,与魔族决战。
她见到我,只是笑了笑:
“战争里没有对错,只有冷血的计算。”
她将我带来的那支东拼西凑的军队分散编入其他队伍,只把我一人留在身边,做她的帐前将。
统帅百万大军,除了运筹帷幄的智谋以外,九天玄女拥有钢铁般的意志,无穷的精力,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魄力。她的体力、精神、每一寸神经,每时每刻都在透支,数条战线的重量,都压在她一人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