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考验,极为严酷。还未打败魔族,我们首先已经被打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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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刺杀小队那天下午,我睡醒后收拾了行李。废弃的宫殿里没有人,很静。整齐的摆满了床,墙上鲜红色的标语已经褪色,我特别想和个什么人告别一下,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我们曾相信的胜利、勇气、荣耀,或远离,或重新演绎。原来我们的信念,亦不过是一时一刻,正如我们的生命,有开始,有结束,有限制。
般若嫁人的那天,我正率军围剿一处被魔族占据的村落。
驻守的虽非精锐,只是魔族的民兵,战力却依旧凶悍。
我们在村子外面整齐列阵,我让士兵不要怕,“保持阵型……向前!”
一名魔女战士自侧翼突来,一刀便将我的灵兽斩作两段。血雾喷溅,那刀锋之利、杀意之厉,令四周空气都凝了一瞬。
好在我的人多,最后艰难拿下胜利。
战争就是排队砍头。
出发时,我带了九十四人。归来时,只剩二十四。
九天玄女立在军帐前,看着我,竟笑了笑:
“仗,不是这样打的。”
她将我关进一间黑暗狭小的屋子里,面壁思过,整整三日。
那屋子窄得坐不下身,只能脊背贴墙,直挺挺地站着。
之后的征战中,我学会了收敛锋芒,没有十足把握的仗不打,没有友军策应的仗亦不接。
功勋与威望渐积,我终于开启了那条筹划已久的路:自立为王。
第一步,是取得封地。
彼时魔族主力正与西部神国激战,九天玄女亦御驾亲征。我趁势挥军,连克两座大城。如我所愿,这两城皆被封赐于我。
有了根基,便开始募兵:专招善射的远程射手与披坚执锐的重甲战士。扩军同时,亦为自己量身铸了一柄兵器——双手五刃刀,沉而凌厉,与我血气相通。
那两城原是御天神族的旧疆。御天皇帝连发三封急信,字字如刀,索还故土。
我千辛万苦打下的城池,自然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这就没办法了,打吧,现在的我只能硬着头皮上。
双方兵力相当,胜负之机,全系于战术。我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冲锋陷阵的莽夫。
战场上,统帅唯有先保住自身,才能冷静指挥,让全军之力得以尽展。
开战之后,我摆出三线阵型:
第一列,重甲战士筑成铁壁,专为抵御敌方灵骑冲锋;
第二列,法师吟唱术法,兼顾攻势与掩护;
第三列,弓手挽弓待发,伺机狙杀。
敌步兵稳步推进,骑兵却仍在两翼游移观望。我亦按兵不动,只以远程火力与之消耗数日。
直至我亲率灵骑前出探路,敌骑才骤然起动,不妙,对面也是身经百战的将领。
更让我心头一沉的是,其重甲步兵始终未动。这分明是要耗我兵力、疲我阵线!
我急令重甲步兵与弓手全线压上,命轻步兵以血肉之躯抵住敌锋,为弓手争取拉弦之机。
不多时,前沿步兵伤亡殆尽。
我即刻喝令弓手后撤,同时调灵骑前突,扛住敌第二波冲锋,继续为法师与弓手争取施术放箭的空隙。
唯一棘手的是,我军侧翼一部因行动迟缓,在转进时折损不少。
好在此时敌军亦已残损,颓势难挽。
我侥幸取胜,并俘获了对方主将。
战后清点,伤亡颇重。我本想直接把他砍了,麾下谋臣却悄声谏言:
“此时杀人,不过逞一时之快。主公正欲招贤纳士、广结盟谊……何不示之以宽,为日后之路蓄势?”
于是,我亲手为他解缚,我放了他。
此战虽损兵折将,却为我赢得了“仁德与善战”之名。藉此声望,我正式迈出第二步,广发檄文,招贤纳士。
很快我又招募了更多的兵将,正式和东帝国宣战。
此时的东帝国只是魔族扶持的傀儡。
我打仗可是有目的的,一则锤炼兵马,扬我军威;二则若俘获神族将领,愿降者收归麾下,不降者亦以礼相待,结下一线香火之情。无论其人将来投奔何方,这条人脉,或许他日便成破局之机。
于是我率军步步深入东境,穿城过镇,边战边纳。
军队如滚雪般壮大,疆土亦随之蔓延开去。
我们既受神族联盟的号召,与各族并肩抗击魔族,彼此之间却也为了土地征战不休。
有时也会应一些小国之请,领军前去协防镇守。
“你猜子不语的军队会在这里驻留多久?”
“恐怕很久。十年,二十年……其实你我都明白:请进来容易,送走……却难。”
或许战争从来如此,千百种说法,前因后果纠缠难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