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觉得自己就是一坨屎,藏身于此,懦弱不堪。而心中的怒意,也在此刻一丝一丝地觉醒。
当然,他还得先养伤,现在出去只能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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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庄主毁了杨凡,带人离去后,寒山才从粪池中爬出。他没有勇气去看杨凡一眼,只是悄悄逃走了。
一年, 两年,或许更久……复仇总要经历漫长而煎熬的历程。
转眼就能报了的,那不是仇。
他养好了伤,修成了“怒剑十三式”。纵然修为不及活了数百年的庄主,但那焚心的怒意与决绝的战力,已远胜于彼。
他最终杀了庄主,报了仇,成为怒剑山庄的新主。
他自称“四少爷”,是想戴上一副冷酷的面具。
他心里是喜欢杨凡的。可是……他又不能喜欢她。不仅因为她丑,更因她曾被玷污,娶她只会招来世人耻笑。
她只是屠户之女,并非修行中人,那短暂的一生不过百年,也陪不了他那么久……
他有一万个理由不去喜欢她,可又不能不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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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逐出小镇的寒雨,则凭借自己的天赋,在各处古战场中悟出独属自己的剑道。后来拜入神剑宗,修复了传说的【天矶碑】,成了众人仰望的少年天才。
他事业初成后回到小镇,才发现弟弟已是怒剑山庄之主。
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两个为了一顿热饭而拼命活下去的少年。
大仇得报,寒山心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剑道也随之停滞不前。
他无所适从,终日将自己关在剑阁,郁郁寡欢。后来,也开始学着寒雨那样四处游历。他去了神剑宗,寒雨却不在,也不知何时归来。
于是他在神剑宗附近的城中住下,想体会哥哥所过的生活。
一日,他在酒楼独酌,遇见了顾晓仙。
她将他错认成了寒雨——兄弟二人,相貌几乎一模一样。
她便在他身旁坐下,聊起宗内近日的趣闻与人情,自然也带着自己的心机:她想怂恿如雾师姐组建一个小队,拉寒雨加入,并提前摸清他的喜好,以便日日相伴。
这便是日后“神剑七仙”的缘起。
寒山见她认错,并未点破,心想借此听听这姑娘口中哥哥的生活,倒也不错。
他喜欢这个姑娘,也看得出她钟情于自己的哥哥。或许,他也有一丝嫉妒——嫉妒哥哥将来会有这样一位美丽大方、举止优雅的良伴。
当顾晓仙起身,轻轻按住他欲举杯的手时,一缕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轻拂过他的手背……
这让我想起自己初中时的晚自习,前排那个漂亮的女同学俯身讲题,发丝无意擦过我手臂的瞬间——仿佛一阵微弱的电流掠过。
顾晓仙显然也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涟漪。毕竟她每天都在琢磨“寒雨到底喜不喜欢我”,早已习惯细致入微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那时她还不知寒雨有个一模一样的弟弟,只以为他终于对自己动了心。
那一天,无疑是她最快乐的一天。
比起大婚之喜,更令人难忘的,是得知那个你一直深爱的人,原来也同样喜欢你。
尽管最终,只是一场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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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七仙”结成之后,顾晓仙对寒雨了解愈深,才知他竟还有个相貌无二的哥哥。
而那个在酒肆中对她动心的人,原是寒山。
可在寒雨眼中,她与旁的师兄师妹并无不同。
他心里从未有过她。他的心里,只有剑道。
读《水浒》时,我曾有过一个念头,如果武大郎是得病死的,那么日复一日,武松是否有可能对潘金莲生出情愫?
毕竟,武松也是想过娶妻的人。
这个念头,如今在顾晓仙心里找到了回响。
既然寒雨像一块永远捂不热的玄冰,永远不可能对她动心,那么,她便要将那份投射在他身上的执念,转移到他的影子身上。
她要让寒山,永远替代寒雨。
于是我依此设想,让顾晓仙发觉:寒雨每次动用【天矶碑】窥测天机,都在损耗自身寿元。
【天矶碑】是神器,而寒雨终究是凡人。
以凡人之躯驱动神器、窥探天机,岂能没有代价?
她没有亲手害他,而是说动宗主夫人,一次次恳求寒雨测算其子上官慕仙的生死。就这般,寒雨的寿元被逐渐耗尽,终成一位垂暮老者,终日闭门不出。
随后,顾晓仙又假借寒雨之名传信寒山,称他病重,盼他前来一见。
寒山赶来,本欲带哥哥回怒剑山庄,悉心照料,陪他平静走完最后一程。
顾晓仙却似无意般提起:万神殿中藏有通天密道。她本是万神殿长老顾长生之女,或多或少听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