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总以为修行之人聚在一起,谈的该是功法心得、丹药炼制这类正经事,甚至彻夜论道。现在才知道,其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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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月忽然转头望向门边,我心里一紧,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气息飘来,伴随着那个熟悉的声音:
“火姨,睡了吗?”
是惠惠子。
她还是从前的模样,黑发随意用一根竹筷绾在头顶,一身黑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总是一副专注的表情,此刻正睁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静静望着火月。
她是刚修炼完,特地来向火月请安的。
她是我见过最刻苦的女妖,不是在修行,就是在前往修行的路上。
火月拉过她的手,问了几句功法进展,又轻声问道:“遇仙的伤可好些了?”
惠惠子摇了摇头:“我待会儿再去看看他。不过……想必还是老样子。”
高漫妮在一旁叹了口气:“自他被刺伤后,我试尽了所有法子。那伤口始终无法愈合,人也一直昏迷不醒。”
我心头一震。无忧不是自称魔界公主么?这世上,有谁能伤得了她?
于是,我就一路跟着惠惠子,来到了一所最不起眼院落里。
这里恐怕是整片区域戒备最森严之处。不仅布有玄奥法阵,左侧的院落里住着海魂军中最凶猛的先锋将鲨岚,右侧则是妖海四神将之一,百里玄武的居所。
若不是紧跟在惠惠子身后,想不惊动任何人潜入此地,恐怕得费上好一番功夫。
刚进院门,便看见一只巨大的海龟卧在院中酣睡。
可能是被脚步声惊醒,它缓缓睁开眼,望了望惠惠子,目光竟又转向我的方向。
这自绝地天通时代便存在的神兽,当年曾在鹤仙人战船上助我突围,莫非此刻感知到了我的气息?
我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它的头。
就听屋里传出一个女孩子的叫声:“大圣,什么人来了?”
惠惠子应了一声:“百里,是我。”
我赶紧缩了手,跟着惠惠子走了进去,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草药味。
百里、熊可可、牛掌柜都在。
我看到“遇仙”静静的躺在床上,面色红润,不像是受了伤,却像是睡着了。
熊可可兴奋地说:“我最近得了个偏方,能治这种伤。”
牛掌柜连连摇头:“高漫妮都束手无策,江湖郎中的话怎能信?庸医顶多骗你几个钱,大骗子能要了他的命!”
“这可不是普通江湖郎中。”熊可可神秘地压低声音,“也该遇仙欠一个人情了。我前几日偶遇一人,这方子正是从他那儿得来的。”
惠惠子追问:“那人是谁?”
“这个人就是世间万事,无所不知的清风白鸟。” 熊可可一脸得意,“等我凑齐药材给遇仙服下,保证他立刻痊愈。”
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人不是大骗子,他是一个信口胡说的老骗子。
看来,我得让小六打他一顿狠的,让他不敢再到处骗人。
其实,熊可可哪里是什么偶遇。
是他父亲听闻此事后,特地花重金将清风白鸟请到万神殿,让那老骗子每日在附近转悠,再“恰好”被熊可可撞见罢了。
我一直以为无忧是中了什么奇毒,直到惠惠子轻轻掀开被子,为“他“换药时,我才看清,原来在她肩下三寸处,有一道利器刺穿的伤口。
诡异的是,那伤处竟仍如新伤一般,鲜红的血缓缓渗出。惠惠子默默擦去血迹,重新敷上药膏,再用干净的白布仔细包扎好。
我心中不由一喜,治这个伤,我最拿手了。
这是白掌柜的镇龙枪所伤。
修行之人,寻常的刀剑创伤、断肢折骨,大多能自行愈合重生。可若出手之人修为远高于己,伤处便再难复原,这也是为何许多修行者身上留疤带残。
而若对方境界高出太多,那伤口便会像这样,永远无法愈合,如一道刻下的印记。
在冥界,白掌柜与我对战时,每次我身上不挨个几十下。久而久之,初空为我炼制的所有丹药,都特意加入了治愈这类枪伤的功效。
换句话说,如今我随身携带的丹药,任意取出一颗,都是医治此伤的灵药。
看来白掌柜来过这里,刺伤无忧后,留给我来处置。
救与不救,全在我一念之间,想救便能救,不想救便任她这样不死不活地躺着。
我心想,当初她以惠惠子、牛掌柜和熊可可的性命危胁我,将我送入冥界,害我险些丧命。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惠惠子离开时,我便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出了院子。
可转念一想,若不是她,我这一生或许永远只能是个凡人。她虽能将我送入冥界,却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