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令各方充分筹备、精选英才，又将赛期延后了十天。
为不堕人族颜面，人皇更设下门槛，录入《天启阁名册》的正统宗门，每宗可派十人前往；散修则需跻身战力榜前百，方有资格踏入万神殿。登台打擂者，每宗最多三人。
我心中暗想，流光这小姑娘，心机手段果真不凡。
火月与海荷花率领海魂军本想暗中将万神殿纳入妖界，经她这般搅动，不仅将人族名正言顺引了进来，更把一场神器之争，演变为万神殿、妖界与人界的三方角逐。
如此一来，反倒解了万神殿被困之局。
杜掌柜哈哈大笑，“距赛期开始尚有十日，我们不必着急……小哥，你方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我叫……八九。”
“对对对，八九……你既入我飞云仙宗，便先请你这两位师姐带你去后殿，敬谒一番历代祖师的牌位，再让她们替你选几门入门功法。”
我故作讶异，问道：“难道不需先测一测我的资质、灵魄与天赋如何？”
“那些东西，有或没有，并不重要。”她摆摆手，神色忽然从容，“只要你诚心向道，没有天赋，便天天重复。终有一日……”
“终有一日我会怎样？”
“你会发现，其实并没什么不同。”她黯然一笑，
“这世间即便天赋异禀，能成大道者，从来万中无一，绝大多数修行者和凡人一样，寿终正寝，只不过活的久一些罢了。”
大妞和二妞带着我穿过后厨。我有些疑惑地环视四周，锅碗瓢盆、菜刀砧板、还未收拾的食材……这真是要去“后殿”？
她们却先仔细洗净双手，理了理衣衫，拍去身上沾的面粉与微尘，这才引我穿过窄廊，步入后院。
后殿也不大，不过是一间寻常房间。当中摆着寥寥几座牌位，墙上悬着一幅略微发旧的卷轴，上面稀疏地写了几行名字，勾勒出这条单薄却延续的传承。角落处，一方“天启阁录”的朱印清晰可见。
飞云仙宗，果然并非今日仓促所立。它确是人界录入天枢阁名册的三十六正统宗门之一。
我的目光落在卷轴最末一行。那里写着“杜明珠”——想必是杜二姐的名讳。而紧挨着的另一个名字却被狠狠抹去，只依稀辨得出一个“苏”字。
我不由问道：“这个姓苏的……为何名字被抹去了？”
“他背离宗门，被我母亲亲手斩除，也从这谱上除了名。”大妞平静答道。
“他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她顿了顿，语气不容商量，“还有，从今往后，你该称我师姐。”
“我还不太习惯……能直接唤你名字么？”
“我叫苏小小，”她指了指身旁一直掩嘴偷笑的妹妹，“她叫苏圆圆。”
我沉默片刻，再度望向轴上那抹残痕：“那这个‘苏’……”
“正是家父。”
……
我忽然想起，当年在慕仙山客栈初遇神剑宗“神剑七仙”时，曾听他们说过，昔日神剑宗之所以未能一统天下三十六大宗门，正是由于始终找不到一个门中仅有两名弟子、专修内功的隐秘小派。
原来，那个传说中遍寻不得的宗门，就是这飞云仙宗。
“八九师弟，你认为在这世间行走，最重要的是什么？”苏小小忽然问我。
“带够钱。”我答。
“不对，”她摇头，“是要飞得快。”
她右手一展，凌空刻画数道符印，掌心顿时浮现出一卷古朴的青铜书简。她将其递给我，说道：“这是我宗的【飞云诀】，你可先自行修习。若有不明之处，随时来问我。”
我接过书简，只觉入手沉厚，锈迹中隐有灵光流转——这材质，的确像是有万年传承的物件。我随口问道：“若学成了，能飞多快？”
“这功法传自九天鲲鹏，”她神色肃然，“其翅一展，便是十八万里。你能飞多快，只取决于你修到第几重。”
苏小小总是板着一张脸，神色清冷如秋霜；而一旁的苏圆圆却眉眼弯弯，很爱笑。
她笑着走到我面前，问道：“八九师弟，你觉得在这世间行走，什么最重要？”
“是要飞得快。”我答。
“不对，”她笑吟吟地摇头，“是要长相普通，懂得隐藏真容。你生得这样清秀，容易惹人多看几眼，太容易被记住了。”
我静静站着，等她递给我一卷功法书简。
她却什么也没拿出来，只说道：“明日午时，我陪你去巷子口。遇到的第一个人长什么模样，你就变成什么模样。”
“可我什么还没学，不会变化之术。”
“我帮你。”
“怎么变？有没有功法书简？”
“有一部【镜花诀】，修炼至成，可如临水照花，化作你所见的任意形貌。可你如今半分灵力也没有，就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