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不属于人间的战斗。
现世众人也无法参与的战斗。
空间震荡，徐蓉带着姜念雪从空间滚了出来。
好可怕。
出现的一瞬间，徐蓉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用天赋硬抗创生一击，已经是她的极限。
她知道这一击，自己是百分之百能抗住，却不知道，就是这一击，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
创生这么恐怖的么？
哪怕时空赐予了自己一部分时空的力量，也只能挡住一击？
神明们，能赢么？
和时空相处了这么久，徐蓉自认比较了解时空的实力。
光靠时空一位神明，肯定是对抗不了创生。
哪怕神明齐聚，再加上人族四帝，徐蓉都觉得不一定能对抗创生。
徐蓉低声自言自语，“李明呢？”
在时空神殿这些日子里，她最多的关注就是李明。
她知道，李明是徐孝直留下的最后手。
也是人族的最后手。
“你见过小明？”姜念雪惊喜的声音在徐蓉耳边响起。
转过头，看向兴奋的姜念雪，徐蓉不由的有些嫉妒。
这个女孩什么都不知道，真好。
她要是知道，李明只是一个容器，该有多伤心？
想到这里，徐蓉用一种极低的声音说道：“没有，我在问你。”
姜念雪一愣，随即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徐蓉立马说道：“我走不动了，扶我朝那个方向走，这个地方不能久留，神明战争的余波，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徐蓉想说的是，不是你能承受的。
作为时空的令使，徐蓉完全有在神明战斗余波活下来的底气。
但没必要。
无法参战，就远离战场。
况且，顾清欢应该带着人族最后的觉醒者朝这边奔袭，必须去阻止他们。
否则这些人一头撞进来，覆灭只是眨眼间的事情。
神明面前，数量是没有意义的。
姜念雪本就是普通人，扶着徐蓉自然走不快。
刚走到希望之城和幻城的交界处，就看到远处乌泱泱的人群涌了过来。
顾清欢一人在前，离地半米，漂浮着前进。
身后是几万远征军。
姜念雪目光扫过人群，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人，心中一紧，“李明呢？老大呢？”
看着姜念雪希冀的眼神，顾清欢有些躲闪，“老大留在了荒原，李明，我不知道。”
姜念雪如遭雷击，呆在当场。
徐蓉大概讲了一下希望之城那边的情况，希望顾清欢等人留下，不要再往前走了。
谁料这几万人就这么在原地驻扎了下来。
不进不退。
他们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帝境失败了，他们就是人族最后一道防线。
徐蓉也不再劝，只是找了个帐篷住了下来。
没有人想到，这一住，就是二十七年。
荒原的火焰山依然在燃烧，异兽群在这二十七年里急剧减少。
没有食物供应的他们开始了互相吞噬。
据看守荒原的白袍情报显示，荒原好像又出了一位王境。
人族渐渐成了空城。
那些进入《命途》的人们的肉体在慢慢腐朽。
他们永远的留在了《命途》中。
李明依然还没有出现。
一座帐篷里，姜念雪躺在床榻上，垂垂老矣，满头白发。
浑身上下只有嘴巴还能动，“我恐怕等不到李明了。”
徐蓉握着姜念雪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年那一击，她是挡住了，但是姜念雪作为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战斗的余波。
这二十七年，她是硬撑着过来的。
今天，她撑不住了。
“还有什么话让我带给李明？”徐蓉沉声道。
姜念雪艰难的摇了摇头：“如果我给他留下什么话，他就永远忘不掉我了，你帮我看看，外面下雪了么？希望之城的雪，很好看，要是小明在就好了，我可以和他一起看看雪。”
徐蓉嗯了一声，随后起身，掀开帐篷，虽然是冬天，却艳阳高照，“没有下雪，外面很暖和，要不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
无人回应。
姜念雪脸带微笑，离开了人间。
徐蓉愣在了当场。
一股寒气从帐篷门口吹了进来。
空中落下雪花。
一朵、两朵、层层叠叠，覆盖了大地。
整个人间，仿佛盖上了一床厚厚的棉被，哄着那个叫念雪的女孩沉沉睡去。
荒原火焰山上。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