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破庙?”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她父亲的日记里曾提到过,后山破庙是他最后去过的地方,“他在破庙里干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王二麻子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他只让我盯着你们,说等你们查到后山,就用枫香鲜叶引煞雾,把你们困死在里面。对了!他还有个毛病,每次害人之后,都会在现场留一片枫香鲜叶,说是……说是他的签名!”
李承道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难怪每次案发都有枫香鲜叶,原来这是鬼医的强迫症在作祟!
“走!去后山破庙!”李承道一挥手,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这次一定要抓住他,不仅要拿回住宿费,还要收他一笔抓鬼费!”
赵阳一听有生意做,瞬间来了精神,他捡起地上的枫香酥饼,揣进怀里:“师父,等抓住鬼医,能不能让他付我酥饼钱?这可是我用祖传秘方做的!”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雨幕中,后山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低语,又像是在冷笑。就在三人即将踏出客栈大门时,赵阳突然停下脚步,鼻子使劲嗅了嗅,脸色大变:“不好!有阴煞之气!是从村口老枫香树那边飘过来的!”
李承道和林婉儿回头望去,只见一团浓郁的黑色煞雾正从老枫香树的方向缓缓飘来,所到之处,雨水都被染成了墨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草木腥气。煞雾的正中央,隐约站着一个身穿长衫的人影,手里正捏着一把湿漉漉的枫香鲜叶。鬼医来了!李承道握紧了算盘,林婉儿摸出了腰间的镇煞符,赵阳则抱紧了怀里的枫香酥饼。一场新的恶战,即将拉开序幕。
黑色煞雾翻涌着,像一条择人而噬的巨蟒,裹挟着浓重的阴寒之气,朝着客栈的方向逼来。雾中那人影愈发清晰,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形佝偻,手里攥着一把湿漉漉的枫香鲜叶,正是鬼医周三槐。
“外来的野道士,也敢管我枫香岭的闲事?”周三槐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混着煞雾里的阴风,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交出《百草诡经》,再把老枫香树的树心挖出来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李承道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鬼医竟然连《百草诡经》的事都知道。他强装镇定,将算盘横在胸前,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痴人说梦!我这算盘专打邪祟,打你一下收十文,打烂你的煞雾,收你一百两纹银,概不赊账!”
“师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收钱!”赵阳缩着脖子,怀里的枫香酥饼被他攥得变了形,“他的煞雾好浓,咱们打得过吗?要不……咱们先跑?”
林婉儿没说话,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缠着黄符的短刀,另一只手紧握着枫香干叶,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煞雾的中心:“他的煞雾是靠枫香鲜叶催动的,只要毁掉他手里的叶子,煞雾就会消散!”
话音未落,周三槐猛地一挥手臂,手里的枫香鲜叶化作无数道绿光,朝着三人射来。绿光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地上的水渍瞬间凝结成一层薄冰。
“婉儿,布阵!”李承道大喊一声,算盘珠子疾飞而出,每一颗都贴着一道微型符咒,在空中连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林婉儿脚尖点地,身形如燕,手中的枫香干叶被她撒向四周,干叶落地生根般,瞬间在客栈门口布下一个“镇煞阵”。
“砰!”绿光撞在金色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化作点点碎光消散。煞雾里传来周三槐的一声怒喝,黑雾翻涌得更厉害,隐隐有无数只惨白的手从雾中伸出来,朝着三人抓去。
赵阳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客栈里躲,却被李承道一把拽住:“吃货!现在跑,咱们仨都得变成煞雾的点心!快把你的酥饼扔出去!”
赵阳如梦初醒,连忙掏出怀里的枫香酥饼,狠狠朝着煞雾砸去。酥饼里的干叶粉遇风飘散,落在煞雾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瞬间褪去一大片。
“好东西!”李承道眼睛一亮,“赵阳,把你剩下的酥饼都拿出来!这玩意儿比我的符咒还管用!”
赵阳心疼得直咧嘴,却还是把布包里的酥饼全掏了出来,一个个朝着煞雾砸去。一时间,客栈门口响起此起彼伏的“滋滋”声,黑色煞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周三槐的身影也暴露在三人面前。他的脸色蜡黄如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像是许久没有睡过觉。他见煞雾被破,脸色骤变,转身就朝着后山的方向逃去。
“想跑?没门!”林婉儿娇喝一声,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李承道和赵阳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后山的山路泥泞湿滑,雨丝夹杂着树叶的清香扑面而来。三人追着周三槐的身影,一路跑到了半山腰的一座破庙前。破庙的山门早已腐朽不堪,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蜘蛛网,门楣上的“枫香庙”三个字,也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周三槐的身影一闪,钻进了破庙之中。
林婉儿率先冲到庙门口,刚想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