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没说话,指尖捏得发白,刚才还带着暖意的眼神此刻全是寒意):“我当是谁在背后撺掇楚掌权克扣月钱,又是谁偷偷在子服的药里加东西——真当我们傻?”
(她扫过周围瑟缩的仆妇,声音陡然拔高):“王家容不下嚼舌根、下阴招的东西!从今天起,你别再踏进门半步!”
(兰姨娘捂着脸哭着跑了,白薇薇却没松气,转身时撞见王子服担忧的眼神,才稍稍缓了缓神色,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怕,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王子服眨巴着眼睛,伸手抱住她的腰,小声说):“薇薇姐姐好厉害。”
(白薇薇低头笑了笑,眼底的冷意慢慢化开):“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怕你受委屈。”
楚掌权看着兰姨娘哭红的眼睛,心里那点对县官的不舍瞬间压了下去——毕竟是白花花的银子,但若事情闹到公堂,他克扣月钱、纵容下人构陷子服的事一旦曝光,王家的脸面可就彻底没了。他咬了咬牙,从袖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塞给县官,又附耳低语了几句,看着县官眉开眼笑地收了银子,才转身往子服他们那边走。
“行了,多大点事。”楚掌权扬着下巴,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仿佛刚才的龌龊从不存在,“子服,这位是你嫂子,快叫人。”他说着推了推身边的母亲,又冲子服使眼色,“娘,子服年纪小,不懂事,您多担待。”
子服却往婴宁身后缩了缩,小手攥着婴宁的衣角,仰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依赖:“我只认婴宁姐姐。”
兰姨娘见状,嫉妒得指甲都快掐进肉里,趁楚掌权转身的功夫,凑到楚母耳边低声说:“娘,您看他那黏糊劲儿!这要是让她站稳了脚跟,往后哪还有我们娘俩的位置?您忘了她之前怎么对您的?”
楚母本就看婴宁不顺眼,被兰姨娘一挑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斜睨着婴宁:“哼,来历不明的丫头片子,也配登我们王家的门?掌权,你就是心太软!”
婴宁冷笑一声,没接话,只是反手将子服往身后护了护——她倒要看看,这对母子还能演哪出。
白薇薇猛地一拍桌案,腰间软鞭“啪”地抽出半截,银亮的鞭身在廊下日光里划出冷弧。她扫过满堂或惊愕或怨怼的脸,最后目光钉在兰姨娘和缩在她身后的几个仆妇身上,声音淬了冰:“听见没有?从今天起,我就是王家主母。谁要是不服,这鞭子可不认人。”
话音未落,软鞭“嗖”地缠上旁边一根廊柱,力道之大竟勒出深深一道痕。兰姨娘吓得往楚掌权身后缩了缩,嗫嚅着:“你、你凭什么……”
“凭什么?”白薇薇挑眉,上前一步,鞭梢几乎擦过兰姨娘的脸颊,“就凭子服认我,就凭这王家上下的用度册子现在攥在我手里。”她扬了扬另一只手的账册,“上个月厨房多报了三十斤肉钱,兰姨娘,这事用不用我当众算清楚?”
兰姨娘脸色骤白,再不敢作声。
楚母坐在上首,沉着脸刚要开口,就被白薇薇一眼扫回去:“老夫人别急,您房里那盒没入账的金镯子,我也替您收好了,回头让子服给您送过去——毕竟是长辈,体面还是要留的。”
楚母的话卡在喉咙里,气得浑身发抖。
满堂死寂里,白薇薇甩回软鞭,鞭尾在掌心轻叩:“往后采买要报账,出门要报备,谁也别想再像从前那样浑水摸鱼。”她看向缩在角落的仆役,“尤其是你,上次把子服的药换成黄连水,账,我还没跟你算。”
那仆役“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
白薇薇转身看向始终沉默的楚掌权,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掌权,你是家主,该知道规矩立不住,家宅必乱。往后,我管内宅,你管外务,各司其职。”
楚掌权看着她眼底的锋芒,又瞥了眼旁边抱着他胳膊、眼神亮得像星星的子服,终是点了头:“……依你。”
白薇薇这才勾了勾唇角,软鞭归鞘的瞬间,满堂气息齐齐一松,却再没人敢有半句异议。
王子服老娘的心思像淬了冰的针,一下下扎进白薇薇心里——她刚要开口呵斥,就被那股汹涌的怨气堵得喉头发紧。
“原主为你私闯凡间时,衣摆还沾着天庭的云絮呢!”那念头像带刺的风,刮得白薇薇耳朵生疼,“你倒好,转身就跟长老们说她是勾人的妖,害得她被锁在诛仙台整整三百年,连魂魄都快散了……”
白薇薇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难怪王子服每次提起“前尘”都眼神躲闪,难怪他书房暗格里藏着的那截断簪,总在月圆夜泛着银光。原来这看似和睦的家里,藏着这么深的结,像根烂在土里的刺,不碰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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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对着王子服喊道:“你书房那簪子,是她的吧?三百年了,你就打算这么瞒着?”
王子服的脸“唰”地白了,而王子服老娘眼里瞬间迸出的震惊与恨意,像燃起来的火,差点把这屋子都烧穿了。
婴宁将那缕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