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佩蓉竟站在洞口,手里还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女童看到小唯,突然挣脱佩蓉的手,跌跌撞撞扑过去:“姐姐!”
小唯的妖力瞬间溃散,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腿的女童,瞳孔骤缩——这孩子脖颈处,有块与她妖丹同源的月牙形胎记。
佩蓉走上前,将女童护在身后,对小唯道:“这孩子是我在乱葬岗捡到的,她说……她娘叫小唯。”
庞勇握刀的手猛地收紧,看向小唯的眼神满是震惊。白薇薇也忘了痛苦,张大嘴看着这一幕。
小唯浑身颤抖,妖丹在体内疯狂跳动,她指着佩蓉,声音带着哭腔又透着怨毒:“是你……当年你把我孩子藏起来,还骗我说她死了!”
佩蓉脸色煞白,却强作镇定:“我只是想让她做个普通人!”
“普通人?”小唯狂笑起来,“你可知我为了找她,被降妖师打断修行,容貌尽毁,只能靠吞人心魄续命?”她看向白薇薇,“你以为我真要你的心?我要的是能让妖丹稳定、好去寻我孩子的力量!”
白薇薇彻底愣住,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枚棋子。而庞勇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突然想起王生书房里那本没读完的古籍——上面记载,千年狐妖产子,妖丹会与幼崽胎记相连,若母子分离过久,妖母会因妖丹反噬而形神俱灭。
“所以你接近王生,也是为了……”庞勇的话没说完,就见小唯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如兽:“王生?他当年若肯信我是妖,而非佩蓉口中的‘善狐’,我何至于颠沛流离二十年!”
佩蓉抱着女童的手越收越紧,女童却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小唯的衣角:“姐姐,疼。”
小唯的妖力彻底平息,蹲下身,小心翼翼抚摸女儿的胎记,眼泪簌簌落下。洞口的月光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分不清是妖,还是……一个绝望的母亲。
小唯的指尖还停在女儿胎记上,佩蓉却突然从袖中滑出柄银簪,狠狠刺向女童后心。
“佩蓉!”庞勇和小唯同时惊呼。
银簪却在触及女童的刹那,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弹开。佩蓉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这……这是降妖师的护身咒!”
女童懵懂地摸了摸后背,转头对小唯露出个依赖的笑:“姐姐,不疼。”
小唯猛地抬头,看向佩蓉的眼神淬满冰棱:“你早就知道她是我女儿,还在她身上下了降妖师的咒?!”
佩蓉攥紧银簪,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我是为了护她!人妖殊途,你会毁了她的!”
“毁了她的是你们!”小唯妖力暴涨,周身腾起青黑色的雾,“当年若不是你骗我孩子已死,若不是王生信了你的鬼话,我何至于被降妖师追杀二十年,连自己的孩子都要靠胎记才能相认!”
庞勇看着失控的小唯,又看看痛苦的佩蓉,突然想起王生出征前塞给他的锦囊,上面写着“若遇狐妖,速拆”。他颤抖着手解开锦囊,里面是半块玉佩,与小唯脖颈间的玉珏竟能拼合。
“这是……”庞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小唯也看到了玉佩,妖力瞬间一滞。她踉跄着走近,指尖颤抖地触碰那半块玉佩,突然疯了般大笑起来:“王生……他居然留着这个……当年他说要与我断情绝爱,转身就娶了你,却把定情的玉佩藏了二十年……”
笑声里混着血泪,青黑雾气中,她的面容开始扭曲,一半是绝美的狐妖,一半是因怨恨而溃烂的妖身。
佩蓉看着这一幕,突然跪倒在地,泪水汹涌:“小唯,对不起……当年王生并非不信你,是降妖师以全城百姓性命相逼,他只能选一边……他把玉佩给我时,说‘若有朝一日能还她清白,此玉为证’……”
小唯的笑声戛然而止,妖力骤然收敛,她死死盯着佩蓉,一字一顿:“百姓性命?所以你们就把我当成祸乱之源,任由降妖师追杀我,夺走我的孩子,让我二十年活在地狱里?”
这时,女童怯生生地拉了拉小唯的衣角:“姐姐,娘说……爹是英雄。”
小唯低头看着女儿纯净的眼睛,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她猛地转头,看向洞口外隐隐传来的马蹄声——王生回来了。
“他回来得正好。”小唯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倒要看看,这位‘英雄’,要怎么选。”
庞勇握着刀,看看小唯,又看看佩蓉,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他知道,王生的归来,不是结束,而是把所有人都推向更残酷抉择的开始。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小唯眼中翻涌的爱恨,和佩蓉脸上绝望的忏悔,在等待那个迟来二十年的答案。
乱葬岗的风卷着腐土气息,白薇薇(小唯)指尖刚触到女童脖颈的月牙胎记,佩蓉袖中银簪已如毒蛇般刺出。
“叮——”银簪撞在淡金光晕上,迸出细碎火星。佩蓉脸色煞白,踉跄后退时,袖中滑落的香囊里,掉出枚绣着狐纹的玉佩,正好滚到白薇薇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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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