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霆珏拉起她冰凉的手放到手心搓了搓。
姜望舒勾了勾唇,讽刺地笑了,“于是我挖了个陷阱等他主动跳。因为我知道他有赌瘾,知道他与老黑接触勾结,更知道姜建他们会一如既往地保护他,所以我把他们喊来了。”
她没有亲自动手,但站在上帝视角的她也没阻止,冷眼旁观。
“最后,果然……”姜天赐被撕票,爱子心切的姜建和王芬和他们发生冲突,成了半死不活的残废。
男人紧紧握住她的手,没有打断她的话,她慢慢说,他耐心听。
忽地,姜望舒抬起头,眼睛里难得流露出迷茫与无措,她问眼前的爱人:“你说……我这样做真的是毁天理悖人伦吗?”
一朝报仇,姜望舒内心是难以立马适应的,即使她从来都没有对父母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因为她终究是人,不是众人口中的神。
人有七情六欲。
她眼中有水雾泛起,花霆珏只恨不能为她承受痛苦,他心疼地揽着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拥入怀里,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坚定地告诉她:“是他该死,他们都该死。”
他的怀抱将她笼罩,姜望舒听到他从胸膛传来的心跳,听到他低沉而温柔地安抚她:
“他们根本就算不得人!”
“你已经很好了。”
“已经做的很棒了,阿舒。”
花霆珏眼眶通红,有些哽咽,“这一路以来你的人生都太不容易了,但你靠着自己一路过关斩将,没有辜负你自己,你对得起那个小女孩了,成为你一定是她日思夜想的英雄梦。”
无论前世今生,姜望舒亦或者是姜若男心中始终有个痼疾,那便是她痛苦不堪的过去,重男轻女、唾骂毒打、日复一日的劳作把她最脆弱最柔软的一面永远地锁在了名为“童年”的那场灾难里。
姜望舒出现了。
代价是姜若男永远地消失了。
发布会时说的话也真假掺半,她是真的想要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有温柔慈爱的爸爸妈妈,她的女儿也有疼爱她的外公外婆,她也曾幻想过幸福。
花霆珏捧着她的脸,男人沉稳有力的声音告诉她:“你值得幸福,他们也值得报应。”
“辛苦了,姜望舒。”
“你已经很累了,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吧。”
从弱小的姜若男到如今的她,姜望舒全都一个人扛下来了。这些年有很多人和她说过她很优秀很厉害之类的话,可没有人会像哄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温柔又幼稚地夸她“好棒啊”,也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她累不累,辛不辛苦。
她闭上眼,两行泪滑落。
*
鱼鱼虽小,但她不傻。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后她很小声地问爸爸:“爸爸,妈妈是不是不高兴啊?”
花霆珏正在给她穿衣服,闻言一顿,摇头否认道:“哪有。”
鱼鱼轻哼,“鱼鱼知道,爸爸你不能骗人!”
孩子大了,不好骗了。
眼见着瞒不住小家伙,花霆珏干脆妥协,把她抱起来,想了想说:“宝贝,爸爸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嗯嗯,可以哦爸爸。”鱼鱼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睛圆圆的,认真地坐在花霆珏腿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爸爸先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鱼鱼点头说:“好,鱼鱼喜欢听故事!”
“从前,有个小女孩在大山里长大,有很多人欺负她,她的爸爸妈妈不喜欢她,后来她有了新的弟弟,弟弟也欺负她,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吃饭睡觉长大……”
故事有点耳熟,鱼鱼问他:“爸爸,是灰姑娘的故事吗?”
“不是。”
鱼鱼眉心紧蹙,似乎反应过来了,叉着腰问:“是妈妈吗?有人欺负妈妈,对不对?”
花霆珏点头,“嗯。”
“爸爸你等等我!”
鱼鱼留下一句话,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咕噜噜地跑到她的玩具房,像泥田里的一条泥鳅,速度快到花霆珏根本抓不住她。
花霆珏在后头喊:“诶,慢点,别摔着了。”
不出一分钟,鱼鱼扛着一把比她人还要大的玩具仿真枪,用她的大嗓门吼着:“爸爸,让我来保护妈妈!”
呃……
没想到她来这一出,花霆珏看得目瞪口呆,他愣了愣,继而失笑,被她逗得捧腹大笑。
操,他女儿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招招手,“过来。”
鱼鱼扛着玩具枪走到他面前,花霆珏揉揉她的脑袋,“以前确实有人欺负妈妈,但是妈妈很厉害,她保护了自己,保护了我们,坏蛋受到了惩罚。”
“这是高兴的日子,值得庆祝。”
鱼鱼同意爸爸说的话,打倒坏人是开心的事情,她重重点头,“嗯,那我们给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