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扭捏,“我叫鱼鱼,今年三岁啦。我爸爸妈妈给我过了生日哟,蛋糕特别好吃……还让我吃了两个冰淇淋球。我喜欢过生日,希望每天都过生日,可妈妈说只有一次。”
嗯?怎么是这样的?陈圆圆预感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也没制止,让孩子自由发挥、释放天性,是他们作为老师的职责。
或许是蛋糕太香,也可能是鱼鱼描述得太诱人,才吃完早餐的小朋友们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纷纷张着嘴喊饿。
陈圆圆和好几个生活老师们好一顿哄才压制住。
鱼鱼始终记得小圆老师的话,她继续说:“我喜欢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也最喜欢我,他们说我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宝,他们下午就要来接我回家了哦~”
在幼儿园说这种话丝毫不亚于点燃炸弹。
陈圆圆瞳孔放大,内心呐喊,甚至来不及阻止,然后就听见——
“呜……我想要妈妈,我要回家!”有个想家的小豆丁哇哇大哭。
他周围的也跟着哭,“呜呜呜……”
“啊啊啊,我想爸爸妈妈了。”
伤感弥漫整个教室,泪水淹透学生,绝望渗透老师。
又是一通手忙脚乱,教室里的嘈杂才堪堪平息。
鱼鱼还站在讲台上,她其实不太明白,爸爸妈妈都说了下午会来接她,小朋友们还会哭,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说。
这一次,陈圆圆学会了,眼疾手快地拉住花虞的手臂,先下手再说,“那个鱼鱼啊,站累了吧?老师带你坐会儿。”
鱼鱼犹豫地说:“小圆老师,可我还没说完……”她还有喜欢的东西呢。
陈圆圆立马撒话:“宝贝儿啊,以后说、以后说好不好?我们先坐。”
“好叭。”鱼鱼不理解但照做。
总算把人劝住了,陈圆圆心里的一颗大石头落地。
一上午的时间,陈圆圆和几位老师几乎是老了十岁,累得眼神都没光了,有老师苦不堪言,摇摇头感慨说:“陈老师,你这是给咱招来个混世魔童啊?”
陈圆圆苦笑。
她哪能想到刚刚在校门口还和父母依依不舍,像只腼腆雏鸟的小姑娘,转眼这嘴巴跟栓了把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
人不可貌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