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问,她答。
一大早花霆珏就拉着姜望舒复盘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不过,说是复盘还不如说是单方面盘问。因为男人嘴巴一张就是问,而她则是耐心地一一解答。
又说了一会,敲门声响起,夫妻俩扭头望去。
“妈!”
看到门口的慕秀芝花霆珏激动大喊。
慕秀芝一进来温度都冷了好几个度。
“哟。”她进门后便将花霆珏上上下下打量个遍,皮笑肉不笑地睨着他,说:“真是小瞧你了啊,花霆珏。都敢徒手和绑匪血拼了。”
“不得了,嗯?”语调往上扬。
顶着亲妈死亡凝视的花霆珏突然觉得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心虚地撤回视线,转头向一旁的媳妇儿求助,张了张嘴,口型似乎在说“help me”。
姜望舒当然义不容辞地站出来。
挺直腰立正身,盘条亮顺,一开口声音清泠泠的,也不失诚恳,“妈,对不起,这次是我大意了才会让他受伤的。”
听到她的道歉花霆珏立马跳出来说:“哎,妈。这不能怪她啊,是我的错!”甚至因为激动差点扯着伤口。
“嘶——”
“慢点。”姜望舒急忙扶住他,担忧道。
他们的一举一动全在慕秀芝眼皮子底下,她看得清清楚楚,人夫妻俩一唱一和的,她这个做婆婆的要是再絮叨那就是不识趣了。
索性她也懒得管,象征性地和姜望舒说了句:“好了,你也少袒护他点。”然后半眯着眼,眼神凌厉,“都当爸的人了还是那么不稳重!”
花霆珏嘴角抽搐,“妈……意外,纯属意外。”
忽然,眉尾帅气一挑,语气骄傲:“而且你儿子我打赢了的好嘛!”只是他的后半句话底气降了下去,弱弱地说:“只不过……只不过,他耍诈,要不然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慕秀芝回:“那叫兵不厌诈,蠢东西。”
“……”
“……”
她嫌弃地撇开眼,扶额深呼吸。不由想起另外两个儿子,皆是天赋异禀,一等一的优秀人才,怎么到老幺就基因突变了。
难不成生孩子还要遵循递减规律?
花霆珏迫切需要转移话题,这不困了枕头立马就送上来了嘛。病房门口再次传来动静,是花霆瑞夫妇和花霆瑾夫妇。
“大哥、二哥!”
“大嫂、二嫂!”
他抬手挨个打招呼。
“妈。”花霆瑞他们先和慕秀芝说话。
接着才看向床上的弟弟,花霆瑞沉声问道:“阿珏,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花霆珏摆摆手,“没事,大哥,就后背和手臂受了点伤,不碍事的。”他还举起手臂,给花霆瑞看了看被绷带包扎好的伤口。
见他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花霆瑞倒也心安,只是此次实在是凶险,身为家中大哥的他不免冷脸严肃斥道:“记住教训,下次别再任性、冲动行事了,否则,我家法伺候!”
韩晚珍在一旁帮丈夫搭腔:“是啊,你不知道听说你被人捅了我们差点吓死,连夜赶回来。”她摇摇头,“你胆子也真是太大了。”
“二哥……”花霆珏蔫巴巴地去瞅花霆瑾。
然而这回一向纵容他、帮他说话的花霆瑾也赞同地点点头,“大哥说的对,阿珏你的确是太任性妄为了,遇到危险就该保持冷静想办法脱逃,怎么能直直往上撞呢?”
“惹怒绑匪对你有什么好处!”
花霆瑾性子宽和持重,谈吐不俗,甚至被人戏称玉面佛,眼下冷着脸也是真的生了气。
秦盈盈倒没开腔,不过看表情也猜得出她是十分支持他的话。她这个小叔子着实是有些顽劣桀骜,得亏花家家底厚,不然能捅到天上去。
说起家底厚,她不由朝病床旁的姜望舒望去。在她看来,这位弟媳有股子定海神针那意思了。
姜望舒不言,静静观看花霆珏挨骂,察觉到一抹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她撩起眼皮去寻,正好与秦盈盈对视,有些惊讶。
她朝她微微颔首,妯娌俩相视一笑。
花霆珏深知理亏,低着头挨训,等花霆瑾说完他才又抬起头,笑容阳光灿烂,“二哥,我已经知道错了,一定不会再有下次了。”旋即他伸出三根手指发誓:“我向你们保证!”
瞧他这样,又可怜又气人,花霆瑾在心里叹了口气,“嗯”了声这事就此翻篇。
“好了。”寒暄半天后花家的大家长慕秀芝陡然出声,她的视线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你们都跟我出来,我有事要说。”
“我呢?”花霆珏冒头。
慕秀芝稍稍侧身,一个眼刀丢来。
花霆珏老老实实噤声。
……
隔壁,花家专属休息室。
慕秀芝坐首位,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