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声音嘹亮如歌,“小珏啊,身体好点没,快来,姥爷这边有好吃的。”
听到这,花霆珏眉开眼笑地答应道:“好嘞,我马上来!”
于是挂断电话后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他今天去是有重要的事情,不光只是看看姥爷。
他明白光凭他一个人找姜南,简直如大海捞针,可是他姥爷不一样啊,手底下那么多人,尤其是机关单位。
这么一想,花霆珏都忍不住夸自己一句聪明,还得是他!
中央机关家属院。
花霆珏脚一落地就开始朝着院子里喊:“姥爷!姥爷我来了!”门口的护卫兵朝他行礼,他随意摆摆手。
慕家老宅是典型的中式庭院,从里到外都氤氲着传统文化的韵味,亭台参差、廊房婉转、流水潺潺……一直往里走,入眼的是辉煌宏大的宅子。
屋内一位的老人走出来,黑色短发利索,身形健朗、精神矍铄,衣衫熨烫整齐,明明只是轻巧地走了几步,却透露出军中一丝不苟、严肃端正的气势。
他手里盘着一串翡翠珠子,望着花霆珏笑盈盈的,慈眉善目,“小珏啊,姥爷在呢。”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姥爷,花霆珏激动地快要落泪了,眼眶红红的。
“姥爷……”
在外人面前向来严肃的慕丰业倒是有些手足无措,“哎哟,怎么还哭上了,你都是多大的人了,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哈。”他拍拍外孙的肩膀,安慰道。
说着还与旁边的管家调侃花霆珏:“你看看,十六岁的小伙子了,我当年这个年纪都扛枪上战场了。”
管家笑着附和道:“是啊,老首长当年英姿无人能比,三少还小,又孝顺,大抵是太久没回家了,太想您了。”
这话慕丰业听着舒心,爽朗大笑:“哈哈哈哈,是啊,咱们小珏是最孝顺的。”
慕丰业就慕秀芝这么一个女儿,虽然有三个外孙,但那两个天天跟着女儿忙里忙外,唯独小外孙陪自己最久。
而后见花霆珏平复了心情,他无奈地摇摇头,“怎么了?你妈又给你下什么命令了?”
“没有姥爷,我只是太想你了。”
“想我了回来就是了,实在不行我让人派车去接你,这有什么好哭的啊。”随后拉着花霆珏的手,朝屋里示意,“走,擦擦眼泪,姥爷让厨房给你做了好吃的。”
“嗯嗯好。”
偌大的房子花霆珏陪着慕丰业聊了好一会,吃吃喝喝,好不快乐。
突然,花霆珏变得扭捏,望向慕丰业时欲言又止:“姥爷,我……”
慕丰业眉头紧皱,“怎么了,支支吾吾的,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斟酌半天的花霆珏深呼吸一口气,干脆气不带喘地直说了:“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
“找人?”慕丰业喝茶的动作一顿,拿着茶碗的手停了几秒,深邃锐利的瞳孔沉下去,状若无事地问:“找什么人?”
花霆珏遮遮掩掩,只说:“一个很重要的人。”
慕老爷子深觉不对,茶叶不喝了,他神情凝固,像是处理什么国家大事一般。
旋即又怕自己吓到外孙,只好展颜笑一笑,“什么重要的人啊?你重要的人不都在我们身边吗?还找什么。”
都是至亲血脉的亲人,花霆珏自然听明白了姥爷的意思,他无法说出自己重生的事情,因为太诡异了。
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情他也解释不清,更害怕蝴蝶效应,他不敢赌。
“姥爷,我……我,我知道我之前一直很任性,但我以后一定不会淘气了。你帮帮我吧,这个人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必须找到她,无论付出什么都要找到!”花霆珏缓缓说。
他的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定,连慕丰业也少见,这个一向只知道吃喝玩乐、逍遥恣意的小外孙如今一看,竟然多了几分成熟正经在身上。
慕丰业沉沉地盯着花霆珏看,确实没从他脸上察觉到半点虚假,眼神纯粹真挚,一看便知还是那个傻孩子。
或许还是那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
唉……罢了。
他叹了口气,又确认了一遍:“那个人真的这么重要啊?”
“嗯嗯,很重要。”花霆珏一个劲地点头,如小鸡啄米似的,撒娇他可是手拿把掐,“姥爷,你帮帮我吧。”
慕丰业沉着敛眸,“行吧,姥爷可以帮你,但你少给你妈惹麻烦,谁的女儿谁心疼,你妈平时已经够辛苦的了。”
慕老爷子将自己女儿的苦看在心里,即使她在外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可在他眼里,慕秀芝永远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唯一的女儿。
谁的女儿谁心疼?
上辈子做过父亲的花霆珏深知其意,是啊,他也是心疼自己的女儿才会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找到姜南。
他愧疚地低下头,“我知道了,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