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玩笑。

    只有沈粥耿耿于怀，心悸道：

    “雷先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和雷绝坤是不是有仇？”

    “说实话，你的手段，太过凶残......”

    “我们汇丰银行证券部，做过分析......”

    “这场九龙巴士狙击战，雷绝坤投入了9000万港币！却只买到1500万股！”

    “就这一项，他亏了6000万港币！”

    “而你，赚了一个亿！”

    “赚钱也就罢了，现在你只用250万股，就把九龙巴士的股价打到两块以下！夺走了26%的股份！”

    “上帝啊，我以为你只是要钱，没想到你还要他的公司！”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对他？”

    雷天佐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何尝听不出来，沈粥在为雷绝坤打抱不平。

    呵呵，鬼佬怎么会同情龙国人？

    唯一的原因，是这个人替鬼佬卖命！

    不做二鬼子，鬼佬怎么放心把巴士线路这样的基础民生交到他手里？

    沈粥此时非常难受。

    倒不是他在乎雷绝坤的死活。

    而是他亲手把九龙巴士送到雷天佐的手上！

    万一将来这个雷天佐不受控制。

    沈粥自己，也要承担责任......

    雷天佐对此心知肚明，但并不打算点破。

    因为沈粥这个人，还有利用价值......

    他耸了耸肩，露出灿烂的笑容。

    “其实我跟雷绝坤，没什么仇。”

    “只不过......”

    “他跟我抢女人。”

    “噗！咳咳......”

    沈粥差点被茶水呛死。

    “沃得法？抢女人？”

    沈粥惊呆了。

    “就为了一个女人，你先要了他一个亿，又要他的公司？甚至...你连他的房子、铺面，还有奔驰！全都要了？”

    雷天佐用手指敲敲桌子。

    “不可以吗？呵呵呵......”

    他大有深意地笑道：

    “也许...我还要他的命呢！”

    ......

    红磡隧道。

    两台车一前一后，过海，驶向中环。

    前面那台，是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后面那台，则是一辆白色面包车。

    开车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荃湾打仔。

    叶天坐在后排，接到雷天佐的电话。

    “老叶，拿到钱以后，你把两亿资金分散进300个户头，抄底九龙仓！”

    “九龙仓？”叶天大喜。

    “少爷，经过昨天的爆炸，九龙仓暴跌！好多人赔的血本无归！”

    “再加上港督的公开讲话，让九龙仓失去了唯一性！现在很多人都不看好它，急着抛货！正是抄底的好时机啊！”

    雷天佐肯定了这个说法，但同时提醒道：

    “记住！这件事交给许冠忠操作！”

    “方展博那个愣种，已经在证券大厅出名了！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让他从明天开始，不用去证券大厅了，还是去医院陪女人生孩子吧......”

    “哈哈哈！好的，少爷！”

    ......

    与面包车上的欢声笑语不同。

    劳斯莱斯幻影上，气氛凝重。

    沈粥和司机，都是灰头土脸的。

    忽然，电话响起。

    一个熟悉的男声传过来。

    “沈大班，你可真是大忙人呐！我特意带来两块怀表，想找你看看！你却不在办公室！”

    沈粥苦笑道：

    “鲍船王，你就别取笑我了......”

    “还怀表呢，我现在看什么都没心情......”

    电话那头的船王，觉察出沈粥的状态不对，试探道：

    “好吧，我亲爱的朋友，那我们不聊怀表了，聊聊股票吧！九龙仓，你觉得怎么样？”

    沈粥心中咯噔一跳，没好气道：

    “鲍船王，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一个叫做李咸蛋的人，想把他手里的一千万股九龙仓卖给你？”

    鲍船王一愣。

    “天哪，沈大班，你什么时候学会算命了？”

    沈粥没心思开玩笑，郑重道：

    “会算命的人不是我，是雷天佐！”

    “听着，我的朋友！”

    “相信我，你先不要答应李咸蛋！”

    “九龙仓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