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原本一头雾水,在视线触及秦离似凝了冰的眸子后,心里咯噔一声。
片刻后,方强自镇定道:“贤侄莫急,我即刻着人去请清寒。”
说完便吩咐身旁小厮:“快去请小姐过来。”
“是。”
小厮得了命令,忙不迭地跑开。
不多时,他回来禀道:“回老爷,院里的丫鬟说小姐白日里出了门,现下还未回来。”
秦离听了,双目微眯,周身散发凛冽寒气。
柳大人冷汗直冒,清寒究竟做了什么惹了这个玉面阎罗。
他试探着问:“不知贤侄找小女有何要事?”
“小女?”秦离眸色陡然一厉,“柳大人这个‘小女’为何穿着男人的衣裳,有着男人的声音?”
闻言,柳大人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这……必然是有什么误会,清寒是女子,不可能……”
“柳大人!”秦离厉声喝止,“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
今日你口中所谓的‘女子’将我夫人劫走,至今下落不明。
识相的,赶紧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否则,我便去陛下那里参你个欺君和挟持命官家眷之罪。”
柳大人瞳孔剧震,清寒劫了秦夫人?为何?
…………
难不成……他中意她?
柳大人恨铁不成钢。
褚洲城这么多家世好、样貌出众的小姐,他怎么就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
偏偏是这个不好惹的秦离的夫人。
还把人劫了去。
简直是无法无天。
忽而,他又想到前段时间褚洲还传出过他想嫁给秦离的流言蜚语。
当时他知道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哽了过去。
相较之下,喜欢有夫之妇,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不对,这是重点吗?
当下该想想如何保命才是。
如今想再瞒下去,是不可能了,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他屏退下人,叹了口气,方道:“贤侄料得不错,清寒的确不是女儿身,他……其实是男子。”
尽管已经心中有数,但听到柳大人亲口承认,秦离还是不由震惊。
他想起柳清寒曾说心悦他,要嫁给他,不由一阵恶寒。
然而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柳清寒那个时候应该就已经对许诗婉起了心思。
想以女子的身份嫁给他,再接近许诗婉。
柳清寒从始至终喜欢的都不是他,目的也不是他,而是许诗婉。
想清楚后,秦离只觉这人有病,许诗婉在他手里实在危险。
他愤怒至极,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柳清寒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对于他的去向,你可有头绪?”
柳大人摇头,面带遗憾,“清寒他自小在吕洲长大,近一年才回府。
回来后,几乎不同我交谈。
因此,我们关系并不亲厚,我对他知之甚少。”
秦离却抓住一个重点,吕洲。
又问:“他先前在吕洲何处长大?”
“敬业庵。”
沉吟片刻,秦离转身便走。
即便只有一点点的可能,他也要抓紧去趟吕洲看看,把婉儿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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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许诗婉听到马蹄在地面上践踏的“哒哒”声,很快。
她似乎是在马车上,却并未感受到剧烈的颠簸。
轻微扭动身体,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秦离……”许诗婉情不自禁地往对方怀里缩了缩,手指抚上他的衣襟。
倏然,她的手被握在温热的掌心中。
与此同时,一道突兀的,阴冷黏腻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姐姐,你认错人了。”
许诗婉身体一僵,猛然睁开双目,发现她正躺在一名陌生男子怀中时。
男子身着一袭烈艳红衣,墨发高束,额间缀着赤色抹额。
他雪肤红唇,一双凤眸如秋水潋滟。
虽是男儿身,眼尾眉梢却漫着几分慵懒媚态。
恰似胭脂落雪,教人移不开眼。
这人为何有些面熟?
来不及想太多,许诗婉手脚并用,欲从他怀里挣脱。
但对方力气太大,死死束缚着她身体,不教她如意。
而且,她能感受到这人会武功。
许诗婉感到一丝绝望,恼恨问道:“你是谁?抓我做什么?”
男子轻哼,声音幽冷,“姐姐,才几日未见,你便认不得我了?”
许诗婉眼中闪过茫然,又仔细打量他一遍,瞳孔骤缩。
“柳清寒?”
男子面露愉悦之色,轻轻点头,“是我。”
许诗婉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