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枫每天按时给东方旭阳喂药,同时为他施针通络,刺激体内的经络气血。
至于前线的战斗,阮枫只作为军师出谋划策,从来不亲自上场。
午后。
陆玄坐在营帐内,详细给阮枫讲述这次的战况。
东方旭阳的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阮枫正在一旁整理银针,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细微的动作:
“他好像要醒了。”
陆玄闻言,三两步走上前,紧紧盯着东方旭阳的脸庞。
只见对方的眼皮也开始轻轻颤动,慢慢地,缓缓睁开了双眼。
东方旭阳的眼神有些迷茫,似乎还未完全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陆玄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你终于醒了!”
东方旭阳微微转动眼珠,看向陆玄,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阮枫适时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滋润了喉咙后,东方旭阳终于微弱地说话:
“殿下……战局如何……”
陆玄轻声回答:“有来有回,但总体我们还是处于优势的,放心吧。”
“那就好……”
没过一会。
其他人也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看到苏醒的东方旭阳,众人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东方朝阳眼圈泛红,但嘴上毫不客气:
“废物弟弟,你要是死了,谁来给姐姐端茶倒水一辈子?”
东方旭阳咧嘴一笑:“姐,我说了,这活只有我能干。”
他知道。
他姐和裴辞也算互有好感,但也仅仅是好感。他们都心知肚明,双方的追求不一样,不会再进一步。
不一定所有的喜欢都要走在一起。
东方朝阳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只有你能干。娘她还在与敌人作战,暂时回不来。”
“哦,那我也要快点养好伤。”
东方旭阳养了一段时间。
某日突然得知阮枫已死的噩耗,顿时潸然泪下!
“阮兄啊,你死的好惨呐!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被贼人所害?”
“阮兄与我情同手足,如今惨遭毒手,我定不会善罢甘休。必有一天,兄弟我要为你报仇雪恨!”
“……”
东方旭阳哭嚎得伤心。
旁边。
阮枫面无表情地咬了口大饼。
情同手足?
她怎么不知道?
看见这一幕的陆玄:“……”
陆玄实在看不下去,别过头道:“最近敌方有所动作,似乎在收拢所有军队,背水一战。”
阮枫咬饼的动作一顿,垂下眸,纤长的睫羽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过了会。
少年缓缓开口:
“我在摘星楼那里寄存过一件东西,前几日玄明子飞鸽传书于我,要我去取回来。”
“是吗?”
陆玄没有问是什么东西,也没有问玄明子为何会飞鸽传书给她,只是问道,
“何时出发?”
“今晚趁夜色离开。”
“注意安全。”
“嗯。”
阮枫静静看着还在哭嚎“阮兄,你死的好惨呐”的东方旭阳。
陆玄眼底划过一丝不怀好意,压低声音,毫不犹豫背刺兄弟:
“旭阳最怕鬼了,小时候睡觉都要人陪的。”
阮枫扬了扬嘴角:“知道了。”
夜幕悄然降临。
冷月高悬,洒下的光辉带着丝丝寒意。
阮枫悄然离开,策马奔向远方。
……
纷纷扬扬的雪花自铅灰色的苍穹飘落,在空中肆意飞舞,而后缓缓栖落人间。
阮枫抬眸静静看着蜿蜒在山间,不见尽头的三千石阶。
雪覆盖其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装。
分不清原本的轮廓,只瞧见一片连绵的雪白,显得愈发漫长艰险。
漫天飞雪模糊了视线。
阮枫微微偏过头,目光投向一旁的石阶。
穿透这漫天飞雪,恍惚间,似乎看见了一位身着素色长袍的男子。
他面容清瘦,神色凝重虔诚,在那覆满白雪的石阶之上,一步一跪。
发丝在风中凌乱,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发梢,很快积起薄薄一层。
阮枫缓缓收回目光,微微仰头,任由雪花落在身上,感受着那丝丝凉意。
随后抬脚踏上石阶。
少年身着一袭白色长袍,衣角在狂风中肆意飞舞,可背脊始终挺得笔直。
那道身影在茫茫雪景中显得那般渺小,却又无比醒目。
没有运用轻功,阮枫一步一步走完这三千石阶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