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百姓会想生撕了你的。”
“那又如何?”
公子朔脸上重新扬起恶劣至极的笑容,
“若放在以前,我嘛,当然不会这么做,可是,比起盛国损失惨重,甚至陆玄都可能会死,这点牺牲,实在是太值得了。”
——死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觉得值得!
陈定羽差点脱口而出这句话!
但幸好及时拉回理智,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地赔笑。
“陛下您放心,叛军一时半会绝对到不了都城。”
公子朔笑着走上前,绕到陈定羽背后,两指夹住那封信。
陈定羽内心一凛,下意识松开了手。
公子朔把那封信放进宽大的袖子内,退后几步,拱手道:
“天色已晚,陛下好好休息,臣就不打扰了。”
看着公子朔远去的背影,陈定羽脑子乱成了一团,竟不自觉瘫坐在了地上。
公子朔如此不顾陈国百姓……
莫不是、
莫不是打算放弃陈国,弃卒保车?
放弃了陈国,他于公子朔来说还有价值吗?恐怕是个累赘吧?
云州、云州……
云州河流众多且相互流通,其中最有名的玉江就穿行过云州。
云州地势较为低洼,有大片的平原地区。
陈国历代国君都非常关心云州水患问题,为此投入了大量时间金钱,将其改造为鱼米之乡。
陈昭苏更是亲自带领百姓翻修玉江堤坝。
若堤坝被毁,还是在雨季,玉江必会失控……
到时候,房屋崩塌,人畜遭殃,庄稼尽毁,物资短缺,疫病滋生。
云州将繁华不再,只剩哀鸿遍野,满目疮痍啊!
陈定羽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天亮前睡着了。
却梦到了无数冤魂。
他们披头散发,满脸血污,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揪住陈定羽的衣角,哭诉着云州的惨祸。
那一张张痛苦扭曲的脸,那一声声绝望无助的哀嚎。
如重锤般一下下敲击着陈定羽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