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离开后不久。
阮枫等人也离开了。
明溪山确定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阮枫瞥了眼明溪山。
对方很熟悉邺国,但似乎不喜欢踏足邺都,自来到邺都,时常问她什么时候走。
阮枫沉思片刻,手指了指邺国皇宫的方向,压低声音:
“来都来了,带个人再走。”
明溪山:???
明溪山:!!!
明溪山狭长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如狼般深邃锐利的眼眸都清澈了几分。
仿佛眼前出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事物,目光中透着深深的震撼。
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是这么用的吗?
看明溪山久久未语,阮枫慢吞吞地说道:“兵法有云,擒贼先擒王。”
哈!?
明溪山不由自主看向邺国皇宫的方向。
人家擒的是两军交战敌军的将领,你这擒的是啥!!
明溪山看向淡定从容的少年,又看向神游天外的温鱼。
总觉得大惊小怪的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
冷静下来后,明溪山语气凝重地询问:“多大把握?”
阮枫笑了笑。
眼底却毫无笑意,凉薄而冷漠:
“这个啊,要看万俟策对万俟乐衍这个女儿有多在乎了。”
几人回到客栈。
阮枫发现余祁眠的回信到了。
遇见温鱼后,她就给余祁眠写了一封信,说他小师弟在她手上。
阮枫三两下打开信,一扫内容,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赎金是没有的,人是可以随你玩的。只要记得留个全尸就好,要不然我还得拼接起来,太难了,我怕我忍不住一把火烧了。”
阮枫把信递给温鱼。
温鱼看完,情绪稳如老狗,明溪山想看,随手就给了她。
明溪山看完后一言难尽:
“……你这个大师兄……真的是你亲师兄?”
温鱼语气平淡:
“还好了,可能我天生有点吸引罪犯吧,上次见面惹了大师兄一下,大师兄就拿我打窝。”
明溪山:“……”
阮枫:“……”
……
与此同时。
盛国边境。
一名年约四十的女子立于营帐前。
她身着黑色鳞纹铠甲,身披红色披风,浓眉斜飞,锐目似星,一举一动间不怒自威。
一众人骑着马步入营地,为首的男子身着一袭玄色锦袍,来到营帐前翻身下马。
女子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行礼:“殿下。”
“东方将军不必多礼。”
陆玄连忙开口。
两人一同步入营帐内。
东方煜率先开口,嗓音略微粗粝:“殿下放心,末将必然誓死扞卫边境!”
“东方将军驻守边境数十年,恪尽职守,本宫自是相信将军。”
陆玄言辞恳切,语气带着晚辈对长辈的尊重。
东方煜不骄不躁地回答:“末将的职责。”
两人就如今的形势交谈了一番。
东方煜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开口:
“朝阳这孩子,前几日给末将来信,说不久即可返家。”
东方朝阳快及笄时,某天回来忽然和她说,她和殿下定下了一个约定,要去帮殿下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从此以后,她甚少在盛国见到这个孩子。
这孩子似乎比她这个娘还要忙。
本着为人母、为人臣的想法,东方煜并没有去过多的追究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还帮这孩子遮掩行踪,外人以为朝阳还一直陪着她驻守边境。
其实后面装作朝阳陪在她身边的,只是朝阳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罢了。
闻言。
陆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眉眼间满是自信与淡然:
“确实快回来了。对付陈国,无需废一兵一卒,东方姑娘功不可没。”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不战而屈人之兵。
战争,从来不是对付他国的唯一手段!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如同困在蛛网上的猎物,丝毫不知危险已经降临。
近十年的筹谋,无数个日夜的精心布局,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看着面前的少年,东方煜微微一愣。
旋即笑道:“难怪荣老将军总说,天下是年轻人的天下。”
少年意气风华,揽风云之志,破万里浪涛!
陆玄离开营帐时,正好与策马进入营地的东方朝阳遇上。
东方朝阳连忙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