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那略显佝偻的背影。
……
邺国边境。
青岩关外十几里的营帐内。
东方旭阳下巴搁在双手交叠的手上,身上的鱼鳞甲反射着寒光:
“青岩关地势险要,两侧山峰陡峭,正面强攻损耗太大。我们可分兵两路,一路继续在此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
另一路由精锐骑兵组成,绕道后方,袭击敌军粮草辎重,断其补给——”
东方旭阳顿了下,不知想到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龇牙道,
“这个青岩关的将领,不会和那赵云天一样恶心吧?”
不怪他有此一问。
凉国海谷关地势和这青岩关差不多,易守难攻,实在是赵云天的操作让他一股无名火又拿他没办法。
赵云天跟千年老龟似的,岿然不动,仿佛有一种“主要把你拦住,其他事情我才懒得管”的死磕感。
比如,哪个好人家投石机投积累了几个月的粪便啊!?
那一场前所未有、酣畅淋漓的粪战后,海谷关前弥漫了一个月的味道。
双方都被恶心到了,他们作为主要受害者,更是恶心的三天吃不下饭。
记忆过于深刻了些。
东方旭阳后面就学到了。
书上学到的兵法固然重要,但实战变幻莫测,仅凭纸上谈兵远远不够,还得看看其他手段。
后面赵云天被阮衡罢免。
他进入海谷关,在赵云天的书房桌子上,看见了被镇纸压着的一张纸。
那是赵云天留给他的信,语气并不客气。
先是语气嘲弄地询问他,心高气傲的少年却被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拦住半年,感觉如何?
但在最后,赵云天写道——
兵法为基,实战为翼,兼修人心、环境之道,方能纵横沙场。
字潦草却难掩磅礴气势,似乎从没顾忌过他们曾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