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萧澜无奈叫停了这场纠纷:
“吃饭吃饭,再不吃,饭都要冷了。小枫坐,不用拘谨,私下底吃饭,咱家也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瞧瞧你,都瘦了,多吃点。”
其实并没有瘦的阮枫:“……嗯。”
几杯薄酒下肚,气氛也逐渐浓厚起来。
陆浅很快双颊微红,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旁边的阮枫“嘿嘿”一笑:
“阮枫哥哥,你真好看。”
阮枫愣了愣,微微一笑:“浅浅也很漂亮。”
“嘿嘿嘿……”
阮枫哥哥真温柔呀,不像她哥!
哼!
酒劲上来,陆浅双眼迷离,凑近少年咧嘴一笑:
“阮枫哥哥,你身上有一股草药的气息,香香的。
阮枫哥哥,你人聪明,武功也好,真的好厉害呀……
阮枫哥哥,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嘿嘿……”
似乎突然感受到某人幽幽的目光,陆浅一把挽住阮枫的手臂,瘪了瘪嘴:
“看什么看!就算阮枫哥哥喜欢你又怎么样?她也喜欢我!对不对?”
看来真有些醉了……阮枫垂眸笑了笑:“对,我很喜欢浅浅。”
“哥,你听见没有?哼~”
陆浅骄傲地翘起尾巴。
陆玄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
和这个小笨蛋计较什么?
浅浅喜欢小枫,总比讨厌小枫好不是?
醉酒的陆浅很快被送下去休息。
剩下的四人边吃边聊。
阮枫聊着聊着,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萧澜问道:
“澜姨,您应该认识白无忧吧?”
萧澜笑道:“认识,当年也算不打不相识,不过她嫁给燕牧泽,我嫁来盛国后,我们交情就淡了。”
陆玄:“母后,白无忧真的是孤女吗?”
“这……”
萧澜思索了会,
“我不清楚。无忧是个很骄傲的人,她看着温温柔柔,其实骨子里非常倔强,不撞南墙不回头。她从没有主动提起过身世,只说自己父母双亡。怎么突然说起这事?”
陆玄将燕云华疑似有个舅舅的消息言简意赅地说了遍。
萧澜无奈地摊手:
“这个我真不知道,和无忧关系最好的是阿予……”
说着。
悄悄看了眼阮枫的神色,见她面色如常,才继续说道,
“阿予,本名叶予,她啊,英姿飒爽,就像春日里的小太阳,浑身散发着温暖热忱的气息。
她总是喜欢调戏和尘,每次都让那个平日矜持守礼的少年面红耳赤,哈哈哈……
其实我和他们也没有太熟,他们曾邀请我一同前往圣都施展抱负,可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我拒绝了。”
后来……
许多年后,她才重新见到那个总是戴着面具的少年。
面具还是那个面具,但是出现几丝裂痕,还有……血迹。
他说阿予死了。
他说幸好她当年拒绝了。
他问她,他真的做错了吗?他所坚守的、所信仰的,用尽一生去追寻的东西,为何这般虚幻?
她看见,他眼中再无往日光芒,只有无尽的……死寂。
她想留下他,怕他想不开。
但心存死意之人,就算留住肉身,也留不住灵魂。
他拒绝了,说只是来看一看她,看她这个故人如今生活还算好,就放心了,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本以为那是最后一次见面,但没想到再次见面,他带着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就像是他留在人世间唯一的原因,是他在这摇摇欲坠的世界里最后的牵挂,用尽全力去呵护对方长大。
萧澜垂下眸子,遮住了眸中的情绪,思绪不禁飘回了几年前那个平常的午后,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我此次前来只为一件事,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咳咳咳——
无碍,老毛病了。
小枫那孩子,骨子里倔的很。我知你们有野心……你们若是想要,可以从凉国开始。
我知道,小枫其实并不喜欢管理凉国,她只是想在我面前当个好孩子,那个傻孩子……总之,她不会心存怨恨的。
唉,如果小枫一反常态接近你的儿子,她恐怕是动了杀心。
但我还是请求,我死后,请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多照拂一下那孩子。
那个孩子啊,极其护短,若你们真心待她,她是不会朝你们露出獠牙的……”
白衣出尘的男子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说到后面忽然一拍脑袋,
“瞧我这记性,都这么晚了,就不多打扰了,我要去做的事还有许多呢,这样小枫以后就能少些麻烦……”
萧澜抬眸,将和尘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