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枫垂下眸漫不经心道:
“节俭自然是好的,只是你身为太子过度节俭,下面的人也不敢享受,富人不敢花钱,穷人又从哪里赚钱?
所以有财货行于市,犹如活水,国家遂富。
你虽流传有对人抠门的名声,但你的衣食住行,无不精致。
不仅带头‘奢侈’,还放开了禁制,允许商户穿绫罗绸缎等等。
依我看来,你放任抠门名声,一是真的只想把钱花在刀刃上,二是警告下面的人,你奢侈,但不是奢侈无度,所以收敛着点。”
阮枫每说一句,陆玄脸上的笑容就愈深几分,最后单手托腮,笑着开口:
“一般般,没有小枫厉害。”
对于对方的奉承,阮枫没有谦逊地回应,只是扬了扬眉,也单手托起腮,静静看着桌子对面的陆玄:
“天快暗了,我要去泡澡,缺一个给我搓澡的人,有兴趣吗?”
陆玄不知想到什么,小脸一红,战术性后仰:“有。”
……
齐国地理位置较为偏北,落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此刻。
陈国,某处宅院。
“您来怎么也不提前和在下说一声?也好提前准备。”
一名男子边走边说着话。
他身后,是另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子。
两人到小凉亭坐下,下人端来水果点心离开后,公子朔就淡淡开口:
“不知弈兄对于在下的建议,考虑得如何了?”
弈明目露纠结:“这……”
公子朔:“但说无妨。”
弈明:“要不此事还是算了吧?您也知道,我上次回去试探族老们的态度,他们都没有此意向。”
公子朔意味深长地目光看着弈明,忽然转移话题:“弈兄这段时间看来过的不错,看着年轻了许多岁。”
“多亏了公子赏识。”
弈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嫩滑不少的脸。
族里人奉行自力更生,他偶尔去山林采药,平时就和弟弟打理着那一亩三分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寡淡极了。
而在外面,有了身份地位,无论做什么都有人服侍。
精致的美食、华丽的衣衫,出门乘坐的是华美的马车,车帘外掠过的是繁华热闹的市井街巷。
公子朔带他参加过高门大户举办的宴会,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身姿婀娜,长袖翩翩,放低姿态讨好他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就连陈国如今的皇帝陈定羽,都对他客客气气!
公子朔见弈明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勾了勾嘴角:
“说起来,还要多谢弈兄出手相助,这才让在下有机会重新站了起来。”
听到这。
弈明心虚了一下。
公子朔的腿,他没有那个能力治的,族老们或许可以,但他不敢把这件事捅到族老们那里去啊。
好在外界也不是没有医术极为精湛者。
公子朔说他求过摘星楼的玄明子,但对方的小弟子温鱼坚持说师父不知道去哪里云游了。
这很明显,就是婉拒的意思。
外面赫赫有名的神医谷传承悠久,但也和摘星楼一样隐居深山老林,老谷主不轻易接客。
为了打动老谷主,向公子朔展现自己的价值,他把族里自己知道的秘方都送了出去。
没关系的,族老们更在乎传下去了没有。
阮枫一个外来者,他们不照样倾囊相授?
而且他还救了马虎和沙卫行的命呢!
弈明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一抬头看见公子朔的贴身侍从带着两个貌美的女子向他走来。
公子朔微微一笑:
“我观弈兄年轻气盛,身边却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就擅作主张送两位美人给弈兄。”
弈明看见两个肤白腰细的美人在他面前低眉顺眼,心念一动。
先是婉拒了一番再收下。
公子朔眼底笑意浓郁,一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酒,一边状若无意地开口:
“狄华上次和在下说,藏在你家时无意听见了有人说起阮枫,真是凑巧,我也认识一个叫阮枫的人。”
“是、是吗?”
弈明勉强扯出一抹笑。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这些,后面听到公子朔的下属给他汇报阮枫的近况,好奇之下去打听。
就那传言中的描述,弈明有七成把握确定就是那个阮枫!
后面看见画像,好嘛,真是她!
他也想过去投奔阮枫,但后来知道马虎和沙卫行被送回去后就歇了这个心思。
虽然公子朔似乎和阮枫有过节,但只要不帮忙对付阮枫不就行了?
只要不得罪她,后面就算公子朔倒台了,阮枫也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
而且公子朔名声似乎不太好,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