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在那块地上薅掉过野草的三号村民:“所以,小秦,小于啊,你们千万对小姑奶奶敬着点,别惹小姑奶奶生气,那场面我们是真不敢见第二回了……”
亲手在那块地上薅掉过野草的四号村民:“是啊,这都是我们亲身经历的事情,一个字没跟你们胡说,小姑奶奶心好,但对那些胆大包天敢上前冒犯的,她老人家也是不讲情面的……”
拄着拐杖正好到这边拿东西的杨顺子听村民们说的热火朝天,又看四个知青好像被吓的脸色刷白,想帮林安芝往亲和方向拉回一点。
“你们别太害怕,你们都是文化人,小姑奶奶喜欢学习好的,我以前是个瘫子,浑身不会动,但听小姑奶奶的话,努力学了知识,小姑奶奶夸了我一句‘好’,我就好了。你们好好在村里学习劳动,小姑奶奶不会烦你们的。”
以前只是半边身子瘫痪的杨顺子好心安慰了四个知青两句后就离开忙自己事了。
打谷场上的村民酣畅淋漓地分享完这些年的真实经历后也又忙活起来。
只剩下四个知青呆呆站在原地,被一连串震撼真相轰炸地看手里的玉米棒子都是重影的。
在得知这几天辗转反侧,心心念念想要探寻的最大真相后,接下来的半天,四人脑仁都被震撼地散了黄儿,干啥都好像梦游一般。
手里的玉米棒子变得轻飘飘地,怎么都抓不牢靠,村民们的说笑声。打趣声,周遭的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墙,传过来的所有声音都模糊不清,听不真切。
李文娟眼神发直,好几次把压布袋的扁石头当成粮食扔进粮袋。
于学武递筐子时差点撞到晾晒的架子,筛种子时筛子又拿反,引来旁边村民的笑骂也只是茫然眨眼,毫无反应。
肖婉柔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时不时按向心口的动作,还是泄露了内心不断翻滚的巨大波浪。
秦建国则彻底沉默了,好几次眼镜滑到了鼻梁下都忘了扶。
这个向来处事有序有礼的青年一直拧着眉头,心中不断用自己的全部科学知识去构建一个能解释这一切的脆弱模型,但却一次又一次被村民们刚才活生生的,有鼻子有眼的“真实证词”击碎。
全程恍惚地干到下工,四人一路踩着柔软的水泥地回到暂住的杨国安家。
饭桌上,四人的眼神依旧迟迟对不上焦。
秦建国还在自己骤然轰塌的世界观里努力捡碎片。
于学武去夹咸菜,愣是戳到了碗口外。
李文娟端着粥碗,半天没喝一口,筷子都没拿。
肖婉柔更是第一次在人前掏出了自己药瓶,先吃了好几颗中药丸子,才缓慢地捧起饭碗。
杨国安看着这四个仿佛丢了魂儿的年轻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不慌不忙,滋溜完碗底最后一口苞米碴子粥,又拿窝头把碗沿擦得干干净净,这才打发走自家婆娘和儿孙,接着慢悠悠地掏出别在腰带上的烟袋锅子,开口:“咋了?让乡亲们给说懵了?”
四人像是被惊醒了一样,齐齐看向杨国安。
于学武嘴比脑子反应更快,“杨队长,小姑奶奶真是神仙啊,你们不是唬人的吧?”
杨国安没直接回答,而是点燃烟袋,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唬你们?俺们庄稼人,一口唾沫一个钉,闲得慌编这瞎话?”他嗤笑一声,“真假啥的,你们自个儿心里没杆秤?昨儿个,不是亲眼见着小姑奶奶吗?”
于学武瞬间哑火。
是啊,他亲眼瞅见的,那位姑奶奶手一挥,四个礼盒就隔空飞过来了……
就是变戏法都没这么神的。
…但…咋可能是神仙呢??!
实在太夸张了……
狐仙儿,黄仙儿,白仙儿,那么多挺正常的仙儿呢,你咋能是个真仙儿啊!
秦建国仍挣扎着最后一丝理性:“杨队长,我们知道小姑奶奶不是一般人,可村民们说的那些……挥手降雨,抬手招雷,逝者复活,还有眨眼白日转为黑夜,是不是…有点太…太…?”
秦建国想说“太迷信”的,但他昨天刚亲身经历过无法解释的迷信事件,卡顿了两秒后,补上了一句“太玄乎”。
杨国安听着秦建国的磕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你们还是太年轻”的意味。
“玄乎?那我跟你们说点更玄乎的。”
杨国安用烟袋指向门外,脸上一副“要告诉你们个天大秘密”的表情,:“知道咱们盘虎山为啥叫这名不?”
四人不自觉坐直了身体,李文娟小声又不确定地回答,“…因为这片山脉形似一头盘踞的猛虎?”
杨国安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那都是糊弄你们这些外人的说法!”杨国安挥手,“俺们老辈人一代代传下来的真章儿是——这盘虎山,早千百年前,它就不是山!它是一头真老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