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一开始还只是矜持地蹲在池子边看,后边忍了两天就开始直接上爪子。
先是试探性地伸爪碰碰水面,后来干脆整只爪子都伸进池子捞鱼。
林安芝教育过,骂过,甚至还让大管家来福追着兄弟俩咬了一通。
可不知道是小鱼池里的鱼比山里深潭里的鱼好抓太多,还是天性难抑,兄弟俩就跟中了邪一样,明明被骂的时候也怂眉搭眼心虚得厉害,但安生不到两天就做贼般悄咪咪又趴到了鱼池边。
接着就是根本控制不住的猫爪子。
来回反复几次后,林安芝看着鱼池里的小红们越来越少,忍不住也追着兄弟俩揍了一顿。
可这不仅没治好兄弟俩“手贱”的顽疾,还直接导致自己的景观鱼池被毁得更加彻底。
被主人亲自揍了一顿的山猫兄弟俩在又一次手痒犯错后,知道了害怕,直接畏罪潜逃到了山里想要弥补。
时值五月,是万物疯长,山花开得最烂漫的时候。
也是山里癞蛤蟆,青蛙数量最多、活动最频繁的时候。
于是,小时候就喜欢抓癞蛤蟆玩的兄弟俩不嫌辛苦地给林安芝的鱼池投放了大量半死不活的癞蛤蟆用来赎罪。
林安芝当时看到半池子奄奄一息的癞蛤蟆和围着自己转圈求夸奖的兄弟俩时,直接气笑了。
后来,兄弟俩每次管不住爪子就事后往鱼池扔癞蛤蟆。
中间还掺杂被咬断腿的兔子,脖子淌着血四条腿疯狂挣扎的狍子等。
都是些兄弟俩努力维持其生命状态,然后又倒霉在水里断气的猎物。
几次之后,林安芝彻底没了脾气。
她颇具禅意的中式景观鱼池也彻底成了蛤蟆池,成了隔三岔五就要里外彻底清洗一遍的真“血池”……
林安芝对养蛤蟆不感兴趣,在确定自己的金鱼锦鲤已经全军覆灭后,就把水池里的东西全清了出去。
于是,这个没了活物的鱼池也慢慢变成了三只大猫的洗浴池。
林大平一开始知道两只山猫破坏他给小闺女弄的鱼池时,心中很是不高兴,觉得这两只不知感恩的畜生坏了他闺女的好兴致。
好几次,看到闺女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拽着两只山猫的颈皮无奈摇晃,林大平心疼地都想帮闺女把这两只不省心的畜生直接赶出家门。
直到后来,看到大部分时间都安静看书的闺女每次赶着三只大猫往水池里跳,还有给三只大猫洗澡时都笑得特别开心,林大平想重给亲闺女修个更好鱼池,和想把两只山猫赶出家门的心思才慢慢淡了下来。
林大平和谢秀兰是当前农村里最普通的父母,没什么大文化,也不懂什么教育。
他们的闺女以前安静了三年,够久了。
所以无论他们孩子现在几岁,比起闺女安安静静地看书,他们都更喜欢看自家闺女叽叽喳喳,开心又活泼地笑闹。
这种画面,他们看一辈子也不会觉得烦。
*****
猛虎小毛不情不愿,又不太敢反抗地被林安芝推进了水池里。
林安芝拿着亲爹特制的长柄毛刷,对着快把鱼池塞严实的脏猫敲敲打打了半小时,才松口让对方出来。
从水池里站起来的猛虎浑身湿漉漉,毛发紧贴在身上,显得比平时也没苗条多少。
它有些委屈地朝林安芝哼哼了两声,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满。
林安芝看着对方出来后依旧膘肥体壮、几乎没怎么缩水的大虎个子和委屈巴巴垂着的大脑袋,有些好笑地用毛刷戳了戳对方脑袋上的“王”字,“就洗个澡,至于这么委屈么?”
烦躁抖着耳朵毛的超大号猛虎感受到主人对自己态度又温柔起来,眼睛一亮,立马上前想和主人亲近。
林安芝则稍稍加重了手里毛刷按在大猫脑袋上的力度,拒绝跟还滴着水的傻猫贴贴。
“嗷——”被一根脆弱小树枝制住的猛虎委屈地长嗷了一声,低沉浑厚的虎啸震得周围空气都仿佛在微微颤动。
林安芝被吼声震得耳朵有些痒,一边揉耳朵,一边有些不解地又戳了戳对方脑袋上的“王”字,“怎么了,还真不高兴了?”
虽然听不懂兽语,但林安芝莫名感觉自家大猫这会好像真挺委屈?
…但这么大个虎了,就洗个澡,不至于吧?
刚才洗澡的时候她大概检查过,身上只有几处小伤,应该也不是巡视领地的时候干架干输了。
那好端端的,委屈啥嘛?
…遇上亲妈,挨揍了?
也不应该呀,虎大姐早两年就不揍儿子了……
小毛的亲妈很有自己一套的生存之道。
以前小毛没长成时,这头母老虎在山里碰见小毛,会经常带着小毛捕猎,小毛一个没做好还会挨揍。
这位虎妈朝亲儿子挥起爪时也不怎么留情,好几次林安芝看到小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