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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中毕业了,想开个扫盲班,帮乡亲们识字学文化,让每个老乡都能读书看报。知识改变命运,咱们就是来播撒知识种子的!”
“我学的是畜牧,一定能帮老乡把牲口养得膘肥体壮!”
同伴们都在说自己的理想,秦建军推了推眼睛,把地图册子收进挎包,又拿出本《赤脚医生手册》,“我学了基础医疗知识,还去协和医院学习了三个月,山区缺医少药,我计划在山里办个卫生所,让老乡们小病在自己村里就能看……”
天南地北的口音此起彼伏,一幅幅美好的蓝图在冷冽空气中交织。
虽然大概率土质不对,气候不对,常白山的参籽在盘虎山可能根本长不成。
集体化生产,更不能随便进山“掏弄”。
盘虎山里冬天零下十几度的气温会把桑树直接冻死。
茶树至少三五种才能采摘,这期间社员们根本没法度日。
粮食都要按公分分配,各个大队又能从哪弄来需要专门票据才能买来的精贵油盐酱醋……
诚然,这些年轻的知青们或许大多从未干过农活摸过锄头,根本不懂真正乡村生活的艰苦,也不清楚理想和现实之间到底有多大距离。
但此时此刻,每个人怀揣着的稚嫩梦想都是火热又闪着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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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越发活跃的时候,一群年轻人互相传着李文娟拿出来的大白兔奶糖,就着舌尖化开的甜味,有人吹口风琴,有人打拍子,就在公社的大院里,齐声合唱起了东方红。
歌声惊起了树上歪头张望的麻雀,提起翅膀扑棱棱飞向了更广阔的远方。
一群年轻人肆意挥洒着自己的青春热情时,黄水镇公社书记焦成业推着自行车走进了大院。
“同志们!”焦成业车把上挂着的铁皮喇叭还在晃荡,他抹了把被冷风吹的有些发麻的下巴,边停车边朝知青们招手,
“各大队接人的车马上就到了,念到名字的过来领粮票和介绍信...”
人群霎时安静下来。方才还在说笑的青年们突然都绷直了身子,心里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些对接下来未知生活的紧张。
第一辆牛车吱呀呀驶进大院时,来自水乡的女知青肖婉柔紧紧攥住了李文娟的手,两个南方姑娘的手心都是汗,分不清这会心里是紧张多些还是兴奋多些。
“虎头村…刘学农,赵雅琴,郑永红……”
第一辆牛车很快拉着三男两女五个知青离开了公社大院。
紧接着是东王村,双泉村……
一趟趟牛车驴车相继到达又离开,年轻人们互相挥手了快一个小时后,公社大院里慢慢只剩下八九个知青。
在剩下几人等的有些紧张忐忑时,公社大门外传来了一阵越来越响的“突突”声。
伴随着扬起的尘土,两辆胶轮拖拉机一前一后收油拉闸,停到了公社大门口。
停在前边的拖拉机被漆成了军绿色,车头用红漆写着“杨家大队”,后边一辆拖拉机则写着“刘家大队”。
从各自拖拉机上下来的两个汉子并肩走到了焦成业面前。
“书记,大队长让俺来接人……”
“俺也是…”
焦成业甩了甩一直举着喇叭有些发酸的手腕,“你们两个大队忙啥呢,不是老早就跟你们说好时间了吗,咋来这么晚?”
今年已经三十三岁的杨大虎表情老实地挠了挠头,“我不知道,我爹说让我来镇上接人,我立马就去驾车了,一点没耽误……”
焦成业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杨国安,肯定是把这事忘了……还好你们村有拖拉机,要不还不知道要让知青同志们等你们多久嘞!”
杨大虎扭头看向正眼巴巴瞅着自己的几个知青,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
批评完杨大虎,焦成业接着看向另一人,“你们刘家村又是啥情况,刘大春不是昨个才来公社领过化肥吗,咋记性也不好使了?”
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几道皴裂口子的青年汉子搓了搓手,“我二叔说我刚学会驾拖拉机,让我路上开慢点,小心别伤着拖拉机……”
焦成业:“……”
最后, 沪市的李文娟 ,水乡的肖婉柔,京市的秦建国,吉省的于学武,四人站到了杨大虎面前。
终于等到了组织,激动的于学武刚站稳就立刻朝面前的杨大虎敬礼宣誓,“向***保证!俺一定会在这片热土上挥洒青春,让咱杨家大队旧貌换新颜!”
秦建国也郑重了神色,“向*****学习!向*****致敬!”
肖婉柔表情认真:“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李文娟 :“**********万岁!”
紧张地立马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