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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大唐兕子:我的六个神豪小囊君! > 十 012 “见人就撒钱”的底气是什么?

十 012 “见人就撒钱”的底气是什么?(2/2)

的心脏。

    归返长安那日,大雪纷飞。

    皇城门口,她遇上一队自范阳回朝的宣慰使。绯袍官员的马车载着巨大箱笼,压得车轴哀鸣。一年轻随从滑倒雪中,箱笼摔开,滚出数十张玄狐皮——那绝非朝廷仪制应有的“宣慰回礼”。

    无人斥责。几名禁军默默上前,将狐皮塞回箱内,甚至拍了拍宣慰家奴的肩:“雪滑,仔细些。”

    贞晓兕立于风雪,忽然明悟了牛仙童死后自己一直追寻的答案:

    安禄山的财源,从来不是“从何而来”。

    而是整个帝国,早已默许了一条心照不宣的法则:边镇的军饷、粮秣乃至国土安危,皆可折变为维持权力均势的润滑脂。张守珪尚笨拙地造假账,安禄山则径直开起一家权力钱庄——他批发售卖边关的太平、俘虏的首级、军情的真伪,而长安的股东们按月坐收红利。

    御史非受蒙蔽,而是入了股。

    皇帝非不知情,而是在等这份贿赂换来更久的太平。

    她转身走向鸿胪寺。雪落肩头,宛如无数正在被篡改的账页。

    或许有一天,当安禄山觉得购买长安的代价,已高于直接占领长安的价格时,这条他亲手掘成的钱河,便将倒灌入大明宫的丹墀。

    到那时,所有曾蘸此河水研墨书奏的笔,都将忽然忘却“忠义”二字的写法。

    贞晓兕推开档案库的门。室内墨香如旧,卷帙如山。

    她坐下,开始誊录那卷注定无人细阅的《诸蕃朝贡事例考》。在第八卷的夹缝处,以蝇头小楷添了一行注:

    “范阳天宝元年‘抚夷公使钱’实支九万贯,合绢二十五万匹,粟十五万石。若铸陌刀,可造九千柄;若募死士,能养三万军。”

    写罢,吹干墨迹,将这一页与那些虚报的捷书、涂改的账册、注水的抚恤名录,收入同一只黑漆木匣。

    匣盖合拢的声响极轻,轻得如同这个盛世,正在为自己钉上棺椁的第一枚长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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