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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再说一些他的缺点(3/3)

切换到朱门府邸——张说谢完皇恩,竟拽着王毛仲的袖口雀跃而起,忽又俯身将鼻尖凑近对方靴尖。贞德本倒吸冷气:“这咋跟咱屯二狗子舔财主脚丫子一个德行?”跪着登天的赌徒有点夸张了。

    “此乃胡俗‘嗅靴礼’!”夏林煜声如冰裂,“他当众折辱自己,实则是向整个官场宣告:我张说可弃尊严,只要攀得更高!”

    贞晓兕垂睫不语,毛笔在“早年孤贫”四字上顿了顿——那些科举奔波的寒夜,早把对权力的焦渴烙进他骨髓里了。

    青绳卷轴哗然展开,露出“鸡林夜明帘遮月”的记载。

    夏林煜冷笑:“他连月光都要用私藏宝帘隔绝,可见要的是独占天下的虚妄光明!”

    贞德本嘟囔:“元宵夜搞这出,跟商人暴富镶金牙有啥两样?”

    “更有‘记事珠’这般荒唐!”少女主簿突然插话,“旁人得宝珠防遗忘,他却当外接脑髓——连记忆都要靠珍宝加持,这是多怕失去权柄?”

    夏林煜赞许颔首:“东封回程时,他敢将五千匹贡绢直接批作‘张宅用’,把国库当私库掏。贪婪至此,朝廷公器早成了他秤金算银的戥子!”

    欲壑难填的饕餮?不至于,人性而已。

    黄绳卷轴滚落处,跳出“死刑文诰”的绰号。

    夏林煜模仿张说抚案叱骂的姿态:“‘卿辈何足与论大计’——诸君可听见这话里淬着的冰碴?”烛光把他影子拉得嶙峋,恍若当年中书省里那个以羞辱同僚为乐的首辅。

    “心理学谓此‘胜利者激素成瘾’。”贞晓兕轻声道,“他骂崔隐甫鼠辈时,怎料对方早把每句羞辱刻成墓碑?”贞德本突然一拍脑门:“咱屯老猎户说过,受伤的野猪比老虎更狠——张相这是往死里得罪人啊!”

    舌染毒汁的刑官?未必,只是直指要害。

    紫绳卷轴展开时,张九龄的谏言如谶语浮现。夏林煜学张说拂袖嗤笑:“‘鼠辈何能为’?他轻蔑宇文融时,却不知自己已成财税、监察、皇族三股势力的合围目标!”

    贞晓兕将茶汤注入陶盏,看叶片在漩涡中沉浮:“他总以为陛下会永远护短,却忘了帝王心术首重制衡。”水面倒映出张说被囚时蓬头垢面的模样,她忽然把茶水泼向地砖:“您看,当傲慢蒙住眼睛,连杯茶汤都能照出真相。”

    可是很多人只是目空一切的盲叟,不是张说。

    最后白绳卷轴如招魂幡展开,密密麻麻写满名字。

    夏林煜语速渐急:“嫌崔隐甫无学术,讽源乾曜但坐啸,阻宇文融括户——他把科举文士、吏干能臣、财政新锐全推成敌人!”

    贞德本掰着手指惊呼:“好家伙!这是把满朝文武当饺子馅剁啊!”忽见贞晓兕将五色丝绳绞成死结,往《封禅图》上一掷:“小叔看清了?佞幸是根,贪婪是干,刻薄为枝,傲慢作叶,最后树敌累累——分明是他亲手给自己修了座五进墓穴!”

    自掘坟茔的巧匠?木秀于林而已,夜风撞开轩窗,将散落史册吹得哗哗作响,换做别人都达不到这一关。

    夏林煜的声音忽然穿透时空:“若把张说搁在现代,便是那种ppt里藏刀、报销单上捞油、把实习生喊作‘鼠辈’的领导!”

    贞晓兕噗嗤笑出声,却见泪痣在烛光里盈盈欲坠:“所以他教会我们——才华是登天梯,性情才是守城刃。”

    贞德本想起殿外封禅台遗迹:“大侄女,你说张说倒台时,可会想起当年在拔曳古帐中喝奶酒的那个自己?”

    少女主簿将狼毫掷入笔海,墨痕如雁阵掠过长卷:“小叔,贪嗔痴慢疑五毒俱足之人,纵有泼天才华,终会被自己点燃的业火烧成灰烬。这道理,比泰山封禅坛上的石刻更不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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