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支小野私下找到贞晓兕,提出一个出乎意料的请求:“贞主簿,如今你树敌众多,虽得陛下回护,终究危机四伏。而我虽恢复身份,却也需在朝中立足。不如...我们缔结一桩假婚姻。如此,你可得郡王妃身份庇护,继续推行你的安置流民之策;我可得贤内助之名,稳固地位。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贞晓兕审视着这个曾经的“支小野”,如今的郡王。她看穿了他提议背后的复杂心理——既有真心的回报,也有政治算计,还有一丝他不愿承认的情感依赖。经过深思,她点头应允:“好,但约法三章:一,婚姻为假,互不干涉私事;二,我继续在鸿胪寺任职;三,若有朝一日任何一方欲终止此约,另一方不得阻拦。”
于是,一桩各取所需的婚姻在玄宗赐婚下达成。外界只道是才子佳人的佳话,唯有当事人知道这只是一场精心安排的合作。
这场轰轰烈烈的土地清查运动持续了数年之久。
开元十年(722年),管理者只好拆东墙补西墙:
一月二十一:“国有资产”——官家房子、园子,能租的全租出去,租金给文武百官发工资。
一月二十三:官员自己的“职分田”也别想白拿,每亩交两斗粮,自己给自己发补贴。也就是说,从一品到九品,每人手里几百到上千亩地,现在统统要交“承包费”。
开元十一年(723年)八月,唐玄宗下诏:“前面非要逼逃户回老家,搞得民间鸡飞狗跳。如今国家大体太平,人家愿意在哪儿过就让他在哪儿过吧。各地官府别再折腾,就地落户、就地安抚,让他们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别再逼跑了!”
总之,“抓黑户”运动正式喊停,改走“就地安置、愿住哪住哪”的温和路线。
用今天的大白话说就是朝廷缺钱,就想把“黑户”全揪出来补税。
下级为了冲业绩,手段比催收还狠,把老实人也逼成“黑户”。
有人喊“再搞下去人都跑光了”,却被领导一句“唱衰”给贬官。
真到财政顶不住,皇帝才承认:“算了,别追了,人在哪就在哪落户吧,再追就真没老百姓了。”
这就是开元年间“轰轰烈烈”的户口大清查——一场本想“刮钱”的操作,最后刮掉了民心,也刮醒了朝廷。
然而,在此期间,这场假婚姻意外地给了贞晓兕更广阔的平台。
她与支小野,一个善于洞察人心、化解矛盾,一个拥有宗室身份且熟悉政务,开始更系统地推行她的“流民心理安抚与安置方案”。两人在朝堂上默契配合,一个以情动人,一个以理服人;一个把握人心,一个完善制度。
开元九年,朝廷清查逃户的风声最紧之时。贞晓兕敏锐地察觉到玄宗在开创盛世后,对“文治”、“教化”的内心需求与炫耀心理。她并未硬抗政策,而是将三百多名面临抓捕的逃亡乐工,包装成“万国来朝、感慕天可汗德化”的象征,以“筹备千秋节,彰显陛下怀柔远人、德被四海的圣德”为由,带进大明宫献艺。她指导乐工们排演了一出融合四方乐调的《万国颂圣曲》。
音乐华美,气氛热烈,恰到好处地满足了玄宗的虚荣心和盛世情怀。演出成功,龙颜大悦,玄宗在情绪高涨时,更易接受贞晓兕趁机提出的“施恩于艺、彰显仁德”的建议,对这批乐工的追查自然不了了之。支小野则在旁以精准数据证明了此举对彰显国威的益处。
开元十年,财政略显拮据。贞晓兕再次利用她对人性需求的洞察。她观察到许多外国使团、富商渴望融入长安上层社会,获得“身份认同”和“特权体验”,而皇家闲置宅第正能满足这种心理。贞晓兕提出“长安公租房计划”,将闲置官宅包装成“荣誉番馆”,租赁给外邦显贵。
这不仅是生意,更是一种身份象征,故而他们趋之若鹜,愿意支付高昂费用。计划成功缓解了财政压力,支小野以其在户部的经验,为这个计划提供了完善的财务规划。玄宗赐她“理财有术”金匾,实则赞赏的是她把握需求、点石成金的心理洞察力。
开元十一年,政策转折点。贞晓兕提前感知到朝野上下对严苛政策的疲惫与不满情绪。她将自己的实践经验,总结成《流民安抚与归心十疏》,重点不在数据,而在分析流民心理、阐述“安民即安天下”、“归心方能长治久安”的道理。
她的郡王“夫君”支小野帮助她,以其对基层和数据的了解,从旁提供了有力佐证,还利用雕版大量印制,在朝会时分发。这些文章说理透彻,直指人心,引发了广泛共鸣,为玄宗顺势转变政策提供了强大的舆论和理论支持。
三年来,这对“假夫妻”在朝堂上配合无间,在私下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贞晓兕始终记得那“约法三章”,而支小野眼中日益加深的情意,她却选择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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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间传言:“贞副主簿能看透人心,她说的话,句句都说到咱老百姓的心坎里。”而她的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