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方,山海火灵,单足吐火,明烛幽暗,护人间烟火,不焚善类。你守匠人匠心,我护你归位本源,从此,竹海有灵火,古镇有安宁,你与他,不必分离。”
话音落,赤橙灵火从毕方体表轰然绽放,如星火燎原,却温软如暖阳。灵火裹着竹香,裹着三十年的陪伴温情,缓缓飘入《山海经》虚影,书页上自动勾勒出毕方的模样——单足青羽,赤喙衔火,灵动祥瑞,与青金道韵相融,熠熠生辉。
刹那间,毕方的灵火更盛,一缕纯粹的灵火轻轻飘向周爷爷的双眼,温润的灵光渗入眼眸,老者浑浊的灰蒙渐渐散去,原本模糊的视线,骤然变得清晰无比,连竹丝上的细小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得见了!我看得见了!”周爷爷惊喜地攥住竹丝,眼眶泛红,满是感激。
毕方翩然落在老者肩头,青羽蹭着他的脸颊,清啼声声,满是欢喜。
齐乐望着这一幕,眸中暖意流转。识海中,第四道灵光骤然亮起,赤橙星火冲天而起,与蠃鱼的淡青、乘黄的暖金、穷奇的漆黑金芒交织盘旋,四灵归序,山海道韵愈发浩瀚温润。
夕轻轻靠在齐乐身侧,赤金灵丝与青金道韵缠在一起,望着竹海间的灵鸟匠人,望着古镇的烟火人间,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风过竹海,簌簌作响,毕方的清啼与古镇的笑语相融,灵火温软,竹香绵长。
齐乐转身,牵着夕的手,缓步走出青溪古镇。青石板路的晨露未干,竹海的清风拂过衣摆,身后是守着匠心的灵鸟,是人间安稳的烟火,身前是九州万里的山河,是万千待归的山海灵。
……
青云灵气学院的丹术偏阁,永远是整座学院最冷清的地方。
绝地天通万载,灵气重灌九州,武道、剑道、术法遍地开花,人人争着淬体、开府、凝魂,唯有丹道日渐式微——上古丹方残缺,现代灵草药性驳杂,炼出的丹要么药效低微,要么奇奇怪怪的副作用层出不穷,早已成了学院里弟子们私下嘲笑的“旁门末道”。
薛鹏就是这条末道上,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今年十九,修为堪堪卡在第五境洗髓境,不算废柴,却也绝称不上天才。别人都在演武场挥汗练技,在术法台引动灵气,他却整日守在丹炉前,被药烟熏得灰头土脸,炉鼎里时不时传出轻微的炸响,飘出的丹香里总夹着点说不清的怪味。
“哟,这不是咱们学院的丹痴薛鹏吗?又炼废一炉?”
“炼那破丹有什么用?一颗丹的功夫,我都能劈出三道剑气了!”
“听说他炼的丹,吃了能让人腿麻半个时辰,也就他自己敢当宝贝藏着。”
冷嘲热讽从偏阁外飘进来,薛鹏握着药杵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低头看着丹炉里那颗刚成型、色泽微晦的淡青色丹药,鼻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这是他耗尽三月俸禄,采遍学院药圃才炼出的蕴灵续命丹,药效不稳,还带着让人短暂眩晕的副作用,连最低阶的丹师评级都过不了。
他不是不想修剑道,不是不想练术法,可他天生灵脉偏柔,更亲和草木丹火,只能守着这一方冷炉,做别人眼中的笑柄。
“都闭嘴。”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压下所有嬉笑。
孙居负剑站在偏阁门口,墨色长剑斜挎腰间,身姿挺拔如松。他是青云学院这一届最耀眼的剑道天才,不过十七岁,便已踏破第六境灵府境,在丹田内开辟出独属于自己的灵府,剑气凝练,同阶几乎无敌。
他是薛鹏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
孙居走到薛鹏身边,看都没看那些嘲讽的弟子,目光落在那颗品相普通的丹药上,语气平静:“炼好了?”
薛鹏点点头,把丹药小心翼翼塞进瓷瓶,声音发闷:“还是有副作用,没用。”
“有用没用,不是他们说了算。”孙居拍了拍他的肩,剑眉微扬,“学院安排城外黑风谷历练,跟我一起去。”
薛鹏一怔:“你灵府境修为,去黑风谷太危险,我跟着只会拖后腿。”
“有我在,伤不到你。”孙居转身,剑气轻颤,“而且,你的丹,总得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夕阳西斜,两人并肩走出青云学院。
现代都市的高楼与灵气复苏后疯长的古木交织,车流与灵禽齐飞,曾经的绝地天通隔断了人与灵,如今灵气归位,山野间的野生灵兽日渐狂暴,黑风谷便是青云城周边,最凶险的历练之地。
谷内阴风阵阵,草木疯长如妖,空气中弥漫着灵兽的腥气。
孙居持剑走在前方,剑气外放,清理着低阶灵兽,薛鹏跟在身后,时刻攥着怀里的瓷瓶,眼神紧绷。他知道自己修为低微,只能尽量不添麻烦,心里一遍遍默念着丹药的药性,盼着永远用不上这颗带着副作用的废丹。
怕什么,便来什么。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骤然炸响!
一头身高丈余、通体漆黑、覆着玄铁般纹路的黑纹獠狼从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