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楚瞻宇被破例提拔为少将,晋升速度快得像开足马力的大火箭,旅行结束后,看完各大书籍,满怀忧思的艾伦,他的心中不同的思想激烈地碰撞着,外形非常忧郁沉默;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费因捉摸不透朋友到底在想什么。
而很快,楚瞻宇来找他。
问他出了什么心理问题。
十几岁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信得过的长辈一来问,心事就像泼出去的水哗啦啦往外倒,一转眼全交代了;最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懒惰才会让人贫困,可是为什么,我看到那么多人为了生活奔波努力,小孩当大人用,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骡马用,为什么很多人这么努力的工作,去卖自己的器官,去卖孩子卖家人,却还有人连基本的温饱线都很难维持下去呢?”
为了启发这个困惑的少年,楚瞻宇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坐下来和他聊天,俊朗的男人叼着一根烟,满脸胡茬随着说话动动,“如果是你,你会出卖自身的器官和家人来换取更好生活的费用吗?”
“我不知道,因为我永远都不会沦落到那种境地,就算失去了你们的支持,我也仍然是药物局未来的雇员,不愁吃喝,看到那种贩卖自己谋生的,践踏尊严的行为我会下意识地反感;所以我在想,也许是我太高傲了,对穷人来说,吃饱饭就够了人总要先活下去,才能谈到尊严吧?”
“你认为穷人到底需要什么?物质是最重要的吗?如果你觉得凡可以得生者何不用也,那为什么你不喜欢费因施舍他们食物衣服的场面?这不也是在改善他们的生活吗?这些问题,你深入思考过吗?”
“我真的…不知道…”
接下来,楚瞻宇为艾伦介绍了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概念:剩余价值。
“人的生命本无价,是社会赋予了人类的价值,而社会是由劳动创造的;实际上,我们大多数人劳动所创造的价值远超过现在的成本;会出现入不敷出的情况,是因为我们减去必要的生活所需,剩下的价值,被其他人拿走了罢了。”楚瞻宇挑了挑眉,“其实就算是你,你所创造的价值也远胜现在的工资,但是你对比了一下那些更穷的人,会觉得自己日子还不错,到头来还要谢谢药物局的老爷们恩情还不完了。”
在艾伦震惊的目光里,楚瞻宇把教科书上不会教授的历史,详详细细地告诉了他,“在十九世纪的时候,那时候社会才刚刚发展,企业规模一般都不大,生产手段非常粗陋;虽然也曾出现过局部的暂时的过剩现象,但总的来看整个社会生产是短缺的;在这样一种历史条件下,企业主为了让更多的产品能生产出来,让自己赚更多的钱,所采用的主要手段就是用工资购买劳动力,强迫其他人为自己长时间地做工,可见的工资货币由此转化为流动性的资本。”
“人的全部劳动时间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叫‘必要劳动时间’,用来再生产工人的劳动力价值,另一部分叫‘剩余劳动时间’,用来创造新的价值,就叫剩余价值;本来是人们劳动的产物,应归人们自己所有,但是却因为他们在企业工作,企业主拥有企业的所有权,不须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把这些剩余价值拿走,那么你就会看到: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千万人的劳动造就了一个人,一个家族的富裕,有人花天酒地,有人一贫如洗——”
“不,我不认同您说的话。”艾伦眼神闪烁,绿油油的眼睛十分明亮,“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的天才对吧,比如罗斯伯里教授,能成为赚大钱的人,自然是比正常人有本事的人,而相对于没本事的人,这些有经济头脑的卓越人才,得到更深厚的财富,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这话貌似握住了一条蛇的七寸,向来和事佬人设的楚瞻宇立刻刻薄地笑道,“泰勒的实验室需要多少电力维持?电网工人是否算没用的人?她使用的实验设备,从螺丝钉到加速器,凝结着多少流水线工人日以继夜的努力?你看到的是她头脑灵感忽至迸发的火花,却选择性地遗忘这朵来之不易的火花需要那么多人作为燃料——那些生来平凡的,没有出众的外貌,没有出众的才能,正用血肉之躯托举着天才的舞台——药物局研发的新药上市,功劳簿上有泰勒·罗斯伯里的名字,打包药品的工人,不得不吸入毒气的保洁员,死在试管里的婴儿,谁记得他们?——芸芸众生为科学的女教皇铸造加冕为王的皇冠。你是否想过药物局收购残疾儿童的价格,尚不足高管们一顿晚宴的菜单报价?这些孩子的器官在培养皿里增值千倍时,他们的父母正在为支付天价医疗账单上蹿下跳——就像蜂后食用蜂王浆并非因为蜂后更有本事,而是整个蜂群的社会结构赋予其特权;实话讲,我对我的妻子泰勒所做的一切充满敬意,她就像生物界的拿破仑南征北战,可是拿破仑的身后还跟着许多兵——蜂巢的精妙,自然法则,但是人不是工蜂,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一生都为他人做嫁衣。”楚瞻宇突然掐灭烟头,任凭一股焦糊味瞬间爆发,目光如手术刀般直刺艾伦:“若优秀的人应得到几百倍于常人的财富,若能力决定分配,为何你看到努力工作的穷人越多,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