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绵里藏针,
“比起接手我的密码机,现在风平浪静,我可以独自完成破译。”
“为了团队着想,您应该去寻找自己的第二台密码机了。”
卢卡笑了笑,轻声道:“不急。”
“事实上,最后一台,肯定只有霍尔特先生会去处理了。”
爱丽丝头都没动,侧目而视:“怎么?您不打破译了?”
“您不也是?”
卢卡反问,
“爱丽丝小姐,您昨天和列兹尼克小姐说了什么?”
“昨天?我们昨天没聊什么,不过是讨论了一下这场游戏。”
爱丽丝装傻,顺便倒打一耙,
“巴尔萨先生,您昨天中午没有来餐厅,怎么知道我和列兹尼克小姐的事?难道……您一直在监视我们?”
“如果我能做到‘监视’一步,我想我就不用费劲心思,去猜你们的谈话了。”
卢卡直言不讳,
“昨天我路过起居室,偶然听到了屋内你们在聊天。”
爱丽丝眯了眯眼睛,缓缓道:“‘偶然’啊……真是一个好借口。”
“您听到了什么呢?我不过是给了一些小小的建议,有关26号守卫,也就是列兹尼克小姐研究的机器人的信息。”
爱丽丝持续性装傻,
“除此之外,我也没说什么呀。”
卢卡看着她镇定的脸庞,近前上手,帮忙加速了一波破译的进度。
他的加入,竟让爱丽丝反超查尔斯,眼看着就要率先开机。
“我承认我没有听到你们具体聊了什么,得到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表面信息。”
卢卡戴着一副厚实的绝缘手套,肆无忌惮拍打着密码机,聊天般寻常道,
“错过了午饭,反而让我有更多时间去思考了。”
“想来想去,你们能聊的,不过也就是几个方面——”
“这组游戏的情况,有关胜利与规避危险的线索,以及我们几个游戏参与者。”
爱丽丝觉得卢卡还是太敏锐了,干脆不张嘴,用沉默相对。
“我对您说的这些都不感兴趣。”
卢卡语出惊人,
“因为言语是最容易欺骗他人的利器,甜言蜜语是成本极其低下的欺骗之术。”
“或许列兹尼克小姐会半信半疑,但对我来说,游戏的详细情况以及所谓的额外线索,只要是由他人提供的,就天然不可信。”
爱丽丝发笑:“您不会相信,还来跟我聊昨天的事情做什么?”
卢卡嘴角微微上扬,望向终于扭头看他的爱丽丝:
“当然是来提供线索的。”
“嗯?”
“我说了,您与列兹尼克小姐聊的有关这座庄园的事,我不打算浪费时间去听。”
“可我知道,除此之外,您一定会向列兹尼克小姐提及剩余的参与者。”
“爱丽丝小姐,您会为她分析什么呢?是查尔斯.霍尔特自曝了他的背叛前科,有一便有二,绝不可信。”
“还是我曾经入狱,污名难洗,实非善茬,一定不能托以信任?”
“亦或者,您在列兹尼克小姐面前惋惜了离奇消失的温迪.福特。认为对方可能藏有扭转局势的秘密,只是现在难以寻觅,让列兹尼克小姐不禁对其行踪上心?”
砰——
转盘停止了转动,天线也不再抖动。
刚才还滴滴答答吵个不停的密码机恢复了安静,只从最顶端照下一束白光,昭告着破译完成。
爱丽丝的手已经不在按键上了。
她在最后关头不小心按错了一个键,险些让之前输入的一段全部作废,还是卢卡及时补上了。
“我不相信一个人能聪明到这个地步。”
爱丽丝说,
“巴尔萨先生,您是不是早就有福特小姐的消息了,只是没告诉我们。”
“看来您变相承认了您昨天和列兹尼克小姐聊到的温迪.福特。”
卢卡缓缓抬起手,把鬓边垂下的碎发往后一缕缕撇到了耳后。
他笑着道:
“我说了,最后一台密码机只能交给霍尔特先生。”
“因为列兹尼克小姐已经迫不及待拿起了扳手,而您会得到福特小姐现在的藏身地,第一时间去寻她。”
眼看着卢卡如此笃定,爱丽丝反而起了反骨,
“是吗?那问一下,您等会要去做什么呢?”
“噢,我问了一个傻问题。您自己都说了,言语是成本最低的欺骗途径。”
爱丽丝沉下眉眼,
“我现在不该去问您的,我觉得我必须得盯紧您的一举一动了。”
“不,您现在一定会去找福特小姐,而顾不上我的。”
卢卡压低声音,
“就像您猜测的那样,爱丽丝小姐,我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