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略带调侃的男声传进,
“记者小姐,我猜您现在对您同伴的失踪,非常焦虑吧。”
爱丽丝眉心一跳,霍然起身。
不是,这组的意外情况这么多吗?
先是手握邀请函的参与者主动找上门,现在又是干了坏事的庄园主亲自出面,躲都不带躲一下。
每一样都在爱丽丝的经验之外,预示着周围人的行为模式,随着他们思维的变动而改了。
奥尔菲斯在打什么主意?
爱丽丝居然首次有些摸不准了。
没有时间让她慢慢分析了,爱丽丝起身,开门。
与见温迪不同,奥尔菲斯这次没带面具。
他朝爱丽丝点点头,金丝单边眼镜的链条在空中晃动,与受光处反射着阳光的亮色,为小半边脸庞蒙上了一层暖色的光。
“下午好,记者小姐。”
奥尔菲斯微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换来爱丽丝的回应,
“下午好……奥尔菲斯先生。”
爱丽丝仔细看了眼奥尔菲斯,试探,
“真罕见,我印象里,您经常戴着面具,尤其是在庄园里的时候,在这个地方猝不及防的对上您这张脸,都有点恍惚,差点没认出您了。”
爱丽丝的意思,是庄园主总佩戴面具,唯有小说家经常真容示人。
在刻意伪装的情况下,绝大多数人猝不及防,唯有用面具来区分不同的奥尔菲斯。
而此刻,爱丽丝身处庄园之中。
没有提前以参与者的面目出现,现在才登门拜访的奥尔菲斯,必定是庄园主了。
庄园主卸下面具来见人,什么意思?
是想混淆身份,伪装一个不知情无辜者吗?
针对这点,爱丽丝明确告诉他——
无论奥尔菲斯等会怎么伪装自己,爱丽丝都认定此刻的他是庄园主了。
“会在看到我这张脸时恍惚?”
奥尔菲斯丝毫没有把爱丽丝的话放心上,轻轻松松接过话题,语带笑意,
“恍惚什么?”
“是想起了以前认识的旧人吗?”
“进一步思考下去,我很好奇,您是在恍惚奥尔菲斯与奥菲的区别,还是我与小说家?”
爱丽丝:?
等等,他在说什么?
爱丽丝已经习惯花言巧语的奥尔菲斯,习惯敏感阴郁的奥尔菲斯。
她头次发现,奥尔菲斯居然还有这么直白迅猛的一面。
完全没有给思考的时间,奥尔菲斯紧接着问:
“回答不上来吗?记者小姐,我还是挺高兴您见到我时的恍惚的,我想您终于尝到了这种滋味——惊疑不定,踌躇徘徊,苦苦思索,而答案难得。”
奥尔菲斯步步紧逼,爱丽丝背后冒了一层冷汗。
越是没辙的时候,越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弱势。
要稳,要稳住,万一对方的气势也是演出来的呢?
爱丽丝不信,不信奥尔菲斯能笃定她的真实身份。
结合温迪消失的事,爱丽丝猛然意识到,她的心态一直在被影响,干扰,疲于奔命。
补上睡眠后,冷静的大脑飞速运转,爱丽丝以自己对奥尔菲斯的了解,列出了种种可能。
她抬头,恰好与奥尔菲斯的视线对上。
奥尔菲斯的一只眼睛被镜片的反光阻挡,爱丽丝看不清。
而他袒露在外的另一只眼睛,因眉压眼而显得越发深邃,幽暗,让人难以揣测他的真实情绪。
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电光石火间,爱丽丝捕捉到了奥尔菲斯眼底流露出的一丝紧张与探究。
她隐约抓住了对方那颗看似无事,实则已经揪起来的心。
后背的冷汗仍然在冒,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爱丽丝反问:
“奥尔菲斯与奥菲的区别?哼,这个我早就已经知晓了答案。您与小说家,哦,原来您对自己的情况心知肚明啊,真不知道您为何还有勇气来问我。”
奥尔菲斯快速眨了一下眼睛,显然,爱丽丝的反应踩中了他的某个猜想。
紧张、慌乱、无措?
没有,在记者听到奥菲时,第一反应是略带遗憾,却早已接受现实,接受了……一个符合德罗斯小姐认为的现实。
德罗斯小姐的童年玩伴奥菲,与现在的奥尔菲斯,是两个人了。
德罗斯小姐清楚明白这件事,将曾经与现在一分为二,情感同样。
“既然您这么开诚布公,那我想我也不必继续掩饰了。”
爱丽丝盯着奥尔菲斯的脸,大大方方道,
“您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吧,是的,我曾经为墨尔本勋爵效力,但现在我离开了勋爵,因为他在过于危险的同时,付出和收获的完全不成正比。”
“与之相对的,我选择一条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