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后问我,问我知不知道,比起研发零件,我可以尝试找到一种更省事,更一劳永逸的办法,那才是真正的发明。”
爱丽丝眉心一跳:“他向你推荐了永动机的概念?”
特蕾西对爱丽丝能理解这个不意外,苦恼承认:
“是的,巴尔萨先生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太荒谬了,思之令人发笑。”
“在我接受过的教育,我的认知里,要让钟表自主运转,而且误差保持在有效容差内,那要么是最伟大的革新,要么是最天真的幻想。”
特蕾西声音更低,对爱丽丝轻声道,
“所以我觉得巴尔萨先生是个天真的人,他的一些设想很有趣,可惜,实现的概率几乎为0。”
爱丽丝听着,若有所思。
从特蕾西与囚徒的交谈,不难看出他们两个的分歧所在。
相比于为永动机执着的囚徒,特蕾西保持着钟表匠该有的严谨与耐心。
职业赋予了特蕾西沉稳现实的一面,让这位天才少女的幻想乖乖限制在了规则之下。
特蕾西没注意到爱丽丝对她的评价更新了。
她张嘴,接着道:“相比于天方夜谭的永动概念,我更倾向于从能量守恒的角度……”
笃笃笃——
礼貌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这是新到的客人在给里面的人留反应时间。
特蕾西立马收声,迅速与爱丽丝拉开距离,坐好。
下一秒,许久未见的囚徒推门而入。
比起爱丽丝最初的印象,现在的囚徒穿着打扮精简许多,手上有着繁重劳役留下来的痕迹。
他精神似乎有些不太好,但整个人收拾的还算整齐,过去所受到的良好教育,让他保持着最基本的体面。
“中午好,列兹尼克小姐。”
他不知道刚才餐厅里的密话,朝特蕾西点点头,打过招呼后才看向爱丽丝,
“好久不见了,爱丽丝小姐,我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
爱丽丝向他示意:
“我也是。列兹尼克小姐说,您给自己改了个名字?或许我现在该叫你巴尔萨先生?”
囚徒应了一声:“是的,我希望自己能有一段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