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昨夜伦敦的雨不大,可潮湿的空气依旧威力十足,在早晨冷不丁地给予离开被窝的晨起者一痛击。
爱丽丝打了个哆嗦,皮肤因受凉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连忙取来外套,先给自己披上保暖,这才穿鞋,下床活动。
爱丽丝本以为自己起得非常早,想蹑手蹑脚去洗漱,尽量不打扰戚十一休息。
她吃过许多次戚十一带回的早餐了,这次,或许可以轮到她给戚十一带。
出乎意料,戚十一在客厅,低头写写画画着什么。
“戚,早。”
爱丽丝心想自己居然还是迟了,略有些惊讶,
“你以前就起得这么早吗?你不会5点多就醒了吧。”
戚十一闻声抬起头,答道,
“晨安。我睡不着,就干脆不睡了。”
爱丽丝点点头,穿过客厅,转身拐进了盥洗室。
等她洗漱出来时,外面已经响起了报童的叫卖声,他们卖完这家卖那家,各大报社的名号此起彼伏。
爱丽丝走向阳台,想看看今天的天气如何,那阴沉的云层下,空中是否已经飘起了蒙蒙雨丝?
戚十一摩挲着她写写画画的纸张,等爱丽丝确定今日是个阴天后,才开口:
“爱丽丝,你们这次……去的仍然是那座庄园吧。”
爱丽丝点点头,回道:“是的。我们参加了一场新的游戏,过程很曲折,结果还不错。”
戚十一犹豫一阵,问:“那,这次有唐肆的消息吗?”
爱丽丝摇头,没有骗戚十一,
“不曾。”
“我们这次的游戏仍然局限在庄园的一楼与部分的二楼内。”
“游戏的后半场,我们逃入了不归林之中,完全没有机会去打探别的隐秘,接触到一些可能被暂时羁押起来的人。”
爱丽丝叹了一声,
“戚,你还记得最初安排我们结识的那位老先生吗?这次我连他都没有见到。”
戚十一身躯一僵。
巴尔克在庄园的能量,她是见过的。
爱丽丝一句巴尔克已经失权,就能让她明白这次的情况有多危险。
“……好吧。”
戚十一叹了一声,勉强收敛起遗憾与落寞,还有些微的惶惶不安之意,
“听上去,你能安全回来已经是侥幸,确实做不了更多了。”
戚十一低声道,
“下次,可以带上我吗?”
“既然那位老爷子帮不上你了,我在暗处游走,更容易收集一些情报,探查隐蔽的房间。”
爱丽丝二话不说,应了下来。
打听完爱丽丝这趟庄园之行的大致收获,戚十一便准备出去,既是吃早点,也为了散散心。
她这段时间的早餐一直在华人社区里解决的,她询问了爱丽丝是否要带一份。
爱丽丝婉拒了。
比起等待,爱丽丝也要现在出门,在路上随便买点吃的,然后开启忙碌的一天了。
两人一起下了楼。
戚十一去买她的小笼包与茶叶蛋,爱丽丝则在房东太太那里,吃了点茶,面包和培根。
“我总觉得你好像瘦了些。”
房东太太对爱丽丝道,
“你帮我介绍了不少生意,自己却经常在外面奔波出远差。一回家就睡觉,昨天做好的晚餐也不来吃,还是那位戚小姐帮你带了两个三明治回去当夜宵。”
“唉,可怜的孩子,多吃一点吧,你看你下巴都尖成什么样了。”
面对把面包塞得鼓鼓囊囊的煎培根,爱丽丝陷入沉思——
大早上的,就吃大鱼大肉,房东太太是把她当码头搬货工人看了吗?怎么这么补?
还说她下巴尖了?还好吧。
刚横穿野林连夜坐车跑路的爱丽丝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心虚。
勉强吃完了房东太太准备的早餐,爱丽丝摸着肚子告辞,顺道去了趟甜品坊,定制了她最喜欢的松露蛋糕,约好下午来取。
爱丽丝还顺便订了点其他的甜品。
这样下午一起拿了,正好可以去蜡坊找克里斯蒂娜,叫上其他人,一起开个淑女的茶会。
付完蛋糕钱,爱丽丝马不停蹄,去车站附近的那间简陋旅馆接库特。
库特恰好在拆新到的信件,爱丽丝敲门时,他开门的手都在抖。
“早上好啊,弗兰克先生!等等,您怎么了?”
爱丽丝先是打了一声招呼,很快就注意到了库特的脸庞太红了。
“早,早上好啊,爱丽丝小姐,我,我怎么了?我很好,我现在非常好,我现在感觉我在做梦!”
库特胡言乱语道,
“该从什么时候说起的,啊,你应该知道,我之前不住这,我是说我昨天才来到伦敦,随便在这间最近的旅馆里开了个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