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里的每一处地形,每一扇墙壁都了如指掌。”
“他为什么会接受那位记者的招揽?为什么会背叛我,甘心成为内应?”
奥尔菲斯还有很多事情想不通,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记者与德罗斯小姐那必然存在的某种特殊关系。
这种关系说服了巴尔克,说服了忠心耿耿的老人。
而奥尔菲斯也对弗雷德里克说过,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几次交锋中,记者有过机会杀了他的。
然而记者选择的,却是松手,让机会溜走。
记者很可能是德罗斯小姐的代言人。
奥尔菲斯在心里思考着——
墨尔本勋爵从头到尾都将德罗斯小姐的消息瞒得很严实。
唯一一次公开发声,还是宣布勋爵决定收养她,将兰姆这个尊贵而显赫的姓氏赐予已经无父无母的可怜小姑娘。
奥尔菲斯不相信德罗斯小姐会自愿改姓,他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这里面必然存在着大量的胁迫与威胁。
真正的德罗斯小姐无法为自己发声,她的确有可能想尽办法,企图找到一位能与她合作的人,为她斡旋各方,以求脱身之机的可能。
恰巧,记者原先来自法罗女士所在的组织,她就是那位法罗女士的学生之一。
作为墨尔本勋爵最好用的暗探兼情报组织内的导师之一,法罗女士必然会隔一段时间返回墨尔本,谒见勋爵,汇报近期的情况。
如果记者愿意,她可以随法罗女士回去,自然能时不时接触到被安置在勋爵眼皮底下的德罗斯小姐。
哦,若要问势单力薄的德罗斯小姐,许诺了什么,能让记者为她奔走效力?
奥尔菲斯认为法罗女士的学生们似乎都有点过于明显的个人主义,那个空军还企图用一份绝密档案换取余生自由呢。
独立的自我能让空军去豁出性命,营救一位贵族小姐所能获得的报酬,未必不能让记者满意。
从这个角度出发,记者对奥尔菲斯忽远忽近的态度,也有了解释——
德罗斯小姐能指望的人很少了,奥尔菲斯算是一个。
所以记者偶尔会为他解决麻烦,且不允许他的生命受到威胁,毕竟在对付墨尔本勋爵这件事上,他尚且有用。
而德罗斯小姐又因往事怨恨着他,天性的怜悯又让她对庄园实验已是深痛恶绝。
在这个基础上,受到叮嘱的记者才会如此警惕他,防备他,并不遗余力破坏实验,从他这里下手挖人。
想到这里,奥尔菲斯有点欣慰。
欣慰德罗斯小姐还能想到留他的命,慢慢挖他的人,壮大自己的势力,而不是被刻骨仇恨冲昏了头脑,一味的抗拒,诅咒他就此去死。
那么,巴尔克会叛变,反而是一件正常的事了。
德罗斯小姐的想法,必然是通过记者,传达给的巴尔克。
当然,还有一些事情解释不通。
譬如……
奥尔菲斯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手搭上门把,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有些话没跟任何人说,那就是记者有时的态度,并不是完全的公事公办,只传达着德罗斯小姐的感受。
有些事她不必做的,但她仍然做了。
针对这个情况,奥尔菲斯确实只能想到一个解释——
那就是在小说家的误会与亲近下,记者被小说家展现出来的某一个与庄园主截然不同的方面吸引了。
……
这真没道理。
奥尔菲斯深吸一口气,用力摁下把手,推开门。
这藏于庄园最深处的房间,非常凌乱。
奥尔菲斯一进去,就踩到了随意掉落在地上的螺丝与扳手。
各种各样的设计图被草率扔在桌上,地上,到处都有。
奥尔菲斯随便捡了一张,瞧着上面一行行的分析被否决,被涂抹,惨不忍睹。
墙角处摆着一张单人床,原本蜷缩在上面睡觉的人听到声响,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慌张起身。
“少爷?”
住在这里的人,自然是消失了许久的巴尔克。
但当时奥尔菲斯只是怀疑他,手上并没有实质的证据。
所以理论上来说,巴尔克没有被关起来的,奥尔菲斯没有理由关押他。
奥尔菲斯是不容他反抗的给他指派了一个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完成的任务,要求对方一心一意完成这件事,以此逼着巴尔克不得不在狭窄的工作室内度过一日又一日。
过去,巴尔克经常闭关研究新的东西,奥尔菲斯提到了这点,认为把这件事交给巴尔克再合理不过。
心里有鬼的巴尔克不敢拒绝,硬着头皮接了下来。
他是如此迫切的想要拿出一个看得过去的成果,这段时间堪称废寝忘食,连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