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几个干掉几个,尽量清理出一块相对安全的区域与时间,留给我们休整,对吧?”
奈布没有反驳,爱丽丝瞧着他已经有些不受控制轻颤的扭曲手臂,叹了一声,
“您的状态太差了,受伤以后不好好休息,还背着另一个人千里求援。以您现在的情况,就算您豁出去这条命,又能杀掉几个呢?”
“没有别的办法了。待在这里只会让所有人都被一锅端。”
奈布低沉道,
“不要小看人的临死反扑。爱丽丝小姐,我知道你来历神秘,但听您的观点,就知道您肯定没有上过战场。”
“战场之上,我也曾经遇过敌军十倍,甚至百倍于我们的差距。”
“但只要有人愿意站出来,抱着有死无生的决心,就总能为剩下的人打开一条路。”
“过去,我就是在他们的掩护下,才成功从死境中突围出来的。”
“我见过只有死亡结局的人,能燃烧到什么地步,我清楚我最后可以做到了的事,比您想得要多太多。”
奈布说到这里,有点唏嘘,还有点释然。
他已经用弯刀在树皮上刻下了阿尔杰的名字,塞进了威廉的衣服里。
他相信如果威廉能活下来,是必定会去找这个人的。
只要找到那个老战友,就会自然而然知道奈布的家庭住址,知道他还有一位母亲在世。
只要所顾虑的那些能有一个着落,死亡,其实并不令奈布害怕。
有什么可怕的呢?
那些在退无可退之时,前仆后继为战友们开路的人,除了最后的嘱托,更多遗言是洒脱的玩笑“先走一步了,别怕,现在有接应了”。
虽然奈布都已经快忘了最先离开的战友模样,但他相信他们仍然在等着每一个人,等着与战友再次击拳,共入幽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