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那成熟而古怪沙哑的笑声被拉长,尾调上扬尖利。
是偶然吗?
不,是必然。
伊莱看到的预言说,穆罗当死,不在此命运而擅自接触他,掺和他事迹的人,皆会招来变本加厉的修正。
裘克,瓦尔莱塔,他们不该出现在第九组实验的。
倘若一切依照时间的正轨,那现在的穆罗,不会遇到任何喧嚣马戏团的生者了。
属于喧嚣的戏份已经落幕,除了提前离开的大英雄,没有人真正走出了那座血色的乐园。
所以这不合时宜的重逢,招致命运将刀锋送上,让奈布在将丛丛叶甩至身后时,惊遇一度跟丢的猎物。
“!”
穆罗骇然,他忙不迭翻身骑上野猪,当即就要逃走。
奈布怎么可能让他逃?
他一路从伦敦追到这里,从庄园追到林中,在交错的树影中忍饥挨饿,险些于暴雨中失温而亡。
这么多路,这么多苦,为的不过只是穆罗的项上人头,为的是委托中那份悬而未决的尾款。
此刻,奈布眼里的穆罗不是穆罗,而是一路的终点。
他那素来淡漠,常装着故乡天山银海的冰蓝眼眸缓缓凝实,定定锁着穆罗的身影。
穆罗逃跑的方向恰好是奈布原定的躲藏路线,奈布不假思索跟了上去。
这个决策快于一切的思考,恰如生存下去是从小贫苦的奈布最先考虑的事。
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喊他。
但奈布来不及回头了,骑上野猪的穆罗对树林太熟悉,他的分心,随时可能让好不容易抓到的线索再次消弭。
而且,奈布有种预感,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恍若有无法形容,没有具体面目的存在在他耳边许下了保证——
只要他追上去,死死咬住不放,等对面脱力,就是他的收割之时。
只要遵循天地之间那些若隐若现,千丝万缕的“路”,顺着命运的轨道前行。
他就一定能在今天杀死那个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