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聪明啊,我就说洗衣房不会无缘无故放这种东西嘛。真不知道其他人都在做什么,既不在意青蛙少了个球,也不在意洗衣房角落的盆里,有根足够结实的线。”
威廉哼着歌,补全餐厅里摆着那座捧着七弦琴的雕像。
在偷听的库特很想蹦出来顶几句嘴。
和波澜壮阔,生死性命转瞬即过的《欧利蒂斯山脉生存挑战》比起来,真的有人能分心去在乎球啊,线啊这些的吗?
金球尚且可说,一根藏在洗衣房的线这也太抽象了,这谁能找得到?
谁家好人闲着没事去洗衣房扒拉东西?
威廉还真闲着没事。
而且瑟维的出现,以及爱丽丝和奈布的交手,让他更是不遗余力的将整座庄园翻了又翻,就为了快点结束游戏。
威廉小心翼翼绞紧琴弦,试着拨弹了几下。
七弦琴发出了柔和的琴音,像是林间的松歌。
“时间至关重要啊,那按照坏掉座钟的摆放,以及最后指向的时间顺序……”
威廉先试着从后往前弹,发现不行,于是他把位于中间的数字放到最后又弹一次,还是不行。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威廉烦了,干脆不做改变,就按照之前他最开始想的顺序弹了下去,
“一、四、二、一、五、三……”
一点二十,两点零五,五点十五。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雕像下方的底座变得松动。
威廉再次谨慎的环顾四周,确定附近没人后,他才小心翼翼半蹲下来,抠出藏在底座里的小盒子,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条。
“芜湖——耶!”
威廉欢呼一声,极其高兴,
“我真是太棒了,这么顺利就拿到了第二张纸条。嘿嘿,现在谁敢轻视我,认为我是个野蛮人,是个只会抱着球往前冲的莽夫?”
威廉翻看了一阵,确认第二张纸条是正确的线索,因为它和第一张纸条一样,是双面绘字的。
威廉反复读了几遍,确认自己能记下后,准备带回去交给奈布。
库特使劲贴着屏风,捕捉到了两句零碎的话——
“这一面写的是‘好奇害死猫’。”
“另一面……‘我们都知道,日记是人写的记录’?”
“什么意思啊?完全看不懂。”
威廉解出了谜题,却没有领悟到出题人的心思。
他抓了抓头发,捕捉到关键词,面露沮丧:
“不会和那些日记有关吧?哦,我真讨厌日记,我对这场游戏现在充满着怨言!”
“不够友善的其他参与者,拼命隐藏自己秘密的那个家伙,还有把肉切成得只有指头大的菜品安排……”
威廉深深叹了口气,
“以及写日记……每天都要写,我最讨厌的就是写字了,让人头疼。”
“本来想抄一下奈布的答案,结果那家伙说什么不爱写,没写,一点都不让我借鉴。”
威廉抱怨一阵,
“他肯定写了,只是不想拿给我看。邀请函上写得清清楚楚,不写日记的参与者是没办法赢得游戏胜利的。”
“真是的,好哥们借我抄抄作业怎么了,我肯定不会嘲笑他字丑的啊。”
威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奈布把日记给他了,他也不敢照抄。
毕竟规则也规定了,不允许照抄别人的文字。
日记?
假装自己是一朵蘑菇的库特动了动耳朵,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词。
好像……他似乎也听说过要写日记来着。
但为什么他没想起来呢?
哦哦,对了,他是伟大的冒险家,本身就有写小说的习惯。
库特把写日记当成了创造一篇小说,完全不觉得庄园主的要求很让人讨厌,甚至忘了这个任务。
威廉是写得痛苦,一天一篇的日记,都要咬着牙才能握住笔写完。
库特是不够写,别说一天了,一天让他写十篇他也乐意。
写完庄园里发生的事情,还可以写庄园外发生的事情,顺便给每个参与者设定一段足够惊心动魄的过往。
库特偷偷听着威廉的抱怨,不太理解写日记有什么痛苦的。
威廉本来打算借着解开第二个谜题的余兴,在餐厅再待一会儿,乘胜追击新的线索。
可是爱丽丝带给他的阴影太大了。
手握新的线索纸条,此刻,威廉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资源丰富的土着自有地,极度害怕着会在下一波涨潮时遇上英国远征海军。
“算了算了,还是先回去,找机会把这张宝贵的纸条交给奈布,再考虑接下来的事吧。”
威廉嘟囔着,准备离开。
然而当他打开大门,企图去二楼找奈布时,毫无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