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犯下的错,我做了太多错事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告诉自己,告诉自己是个无辜者。”
这是爱丽丝所不知道,属于艾米丽的私心。
她是怜悯生命的白衣天使,但不是只为病人服务的天使。
刚出社会的那几年,她天真又冲动,对看不惯的事,做不到默默坚守职务。
她不仅治疗着肉体上的痛苦,还企图对精神上的病灶也下手。
偷偷给家暴者用更刺激性的药物,为了赚钱接取违法的堕胎手术。
艾米丽心惊胆战,在业余时间,以做疯人院义工的方法尝试赎罪。
如果没出事,她可能会在纠结中收手,也可能彻底想通,更坦然的用自己的方法对待每一位病人。
然而事故的发生时间,在她最摇摆不定的时候。
艾米丽想来想去,把说不清的罪责归于己身。
“我给我的一位同学写过信,我的同学说我和他很像。”
艾米丽幽幽道,
“他说我与他,本质上都是最纯粹的那种人,激情的驱使下,就容易将法律与常理视为无物。”
“我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跟自己和解。而我有一颗善于反刍问题的大脑,总是在纠结,痛苦于我发过的誓言。”
“我的心始终得不到回应,便在空洞中保持着恐惧与颤栗,独自背负着巨大的创痛。”
这个见解很中肯,爱丽丝情不自禁点了点头。
艾米丽垂下眼,“得到艾玛的谅解后,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但在一些夜里,我还是会为一些不确定的答案惊醒。”
“是的,无论你们怎么说,我的心,我的大脑,总是会把所有的问题,所有的可能性拿出来反复思考。”
“直到一个新的生命降生,终于,我终于不用那么纠结了。”
艾米丽给爱丽丝塞了一笔钱,
“帮我转交给小瑞娜特吧,恭贺她的新生,恭贺我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