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一个体系,在完整度上,能够与之匹敌。
包括张山风和朱佑樘极力促成的大明学校,与各种大学,在教育体系的完整度上,尚不足以与之抗衡!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儒家经过千年发展,虽然走偏了。
但是!
它已经偏出了新的高度,偏出了个性!
所以,要搞文化输出,让其他国家的人,学学诗词,写写小说,风花雪月,红袖添香……
儒家,太合适了!
而且不像算学、火器等等,这种极有可能反噬自身,危险系数极高的输出,无疑是绝对不能输出滴。
否则,让张山风去玩输出,送上火器锻造,经济理论,或者冶炼育种之流……
回过头来,被融合的是大明,还是蛮夷呢?
那不叫文化输出,那叫卖国!
一念及此,朱佑樘想通关键,决意支持张山风。
但是……
等了半天,张山风半晌没下文了!
于是,朱佑樘不得不出面了。
他明白:以张山风的树敌程度,其主张基本上不可能被文官接纳。
这个时候,他要是继续保持沉默,此事八成黄了。
这可是关系他的皇图霸业,他着急了。
“徐公和李公所言有理!”
朱佑樘缓缓起身,语气顿时凌厉起来:
“然,朕想问一问诸君。
何为普天之下?
何为率土之滨?”
如此简单的提问,显然没人作答。
不是不会,是大家都知道,这是老大在训话!
没有人会不开眼的,这时候插话,打断老大的个人秀时间。
果然!
朱佑樘稍微停顿,压根儿没准备让人回答,就继续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说的就是这苍天之下,这四海之内,皆为朕之所属!
番邦之地,贫瘠不堪?
然大明之外,尚有万兆山河,亿里江川,亦可春耕秋收,以可纳税千万;
番邦之远,鞭长莫及?
但日月之下,皆可征伐,大明兵锋所过,皆为朕之疆土,大明王化之下,皆为朕之子民;
番邦之民,野性未泯?
那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兵伐天下,笔画山河,文教蒙昧,武征不臣,以血祭天苍,夫礼镇蛮荒!
尔等食君之禄,当为朕分忧!
岂能耻于贫,而畏于远,更不能懒于蛮,而疏于政!
诸君,以为如何?”
言下之意,事情虽然难搞,但你们得想办法去搞!
而不是一句离得太远了,那里太穷了,或者那里全民皆兵不好搞,就摆烂了,不去了!
穷,可以治!
蠢,可以教!
远,也可以打!
不服,可以灭!
这个说法,很杀胚!
众人皆忧心忡忡,暗自叹息:陛下也被杀胚传染了!
动不动就杀气滔天,说起灭国就特别来劲儿!
这无疑与儒家的以儒治天下,以礼服人,显得格格不入。
但此刻,他们也只得对朱佑樘弯腰拱手,齐声应喝:“臣等谨遵陛下圣意!”
老大都发话了,能咋滴?
就算不想干,也得先答应,否则分分钟让你告老还乡!
这一点不用怀疑!
在场的大多都是从翰林院,坐了多年冷板凳的官场老手。
他们中大部分人都能看出,朱佑樘简简单单几句话中,那不可违逆的圣意!
就算有个别二愣子,还没反应过来,在众人的应和声中,也显得无关紧要。
随即,朱佑樘似乎发现自己好像言辞有点过了。
刚刚,有那么一点……偏离了人设,不符合自己一直伪装的“圣君”形象。
似乎,好像,这是张山风才有的杀胚风格。
麻麻批,被疯子带偏了,昨天的酒劲儿还没缓过来!
于是,朱佑樘赶紧补充道:“额,那个朕不是那个意思!
朕的意思是,朕不认同张爱卿的那种,单纯用武力开疆拓土的方式。
兵者,凶也!
战场瞬息万变,胜负一念之间!
鉴于先祖土木堡之败,朕不喜强自用兵,故不会御驾亲征,亦不愿劳民伤财,轻启战端。
然,开疆拓土,乃帝王荣耀,亦是彪炳史册的丰功伟绩!
若能兵不血刃,仅凭几卷书册,几名儒生,即可让外蛮臣服,抚平海内,万邦来朝,岂不美哉?
诸公,以为然否?”
众人脸一黑,土木堡是大明的耻辱,搁您这儿倒成了指路明灯了,也真是够鸡贼的了!
但是!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