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城门外等上一天。
除了避开看似妻贤子聪的孤寂感,也是等待什么。
云衣和牟双,以及秋灵,很识趣的没有过问。
她们都以为,张山风在等一个女人,一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女人。
但是!
没有人知道,他在等一个不完整的男人。
一个太监!
不是搞基,真的不是玩玻璃!
他在等一样灵魂出现,一样改变大明的东西出现!
……
因为,辽东已经基本被张山风掌控。
天津卫,已经被张山风的人接管。
所以,如今海上的船只,只需要从天津入京。
全程仅仅三百里,一两个昼夜,就能从天津赶到京城。
这个信息,张溶是知道的。
如果那个太监还活着,那么途经交织布政史司的他,自然会选择海路,直接抵达天津。
这样可以避免繁杂的云贵,以及士绅耳目众多的,湖广和河南一带。
不过!
今天,他似乎又失望了。
夜幕降临了许久,一壶茶别说换了多少茶水,连茶叶都换了几次。
可惜!
喝完最后一壶茶,张山风一看天色,不能再等了。
倒不是怕城门关了,也不是怕宵禁。
如今,以他的身份,虽然不是官,不是将,不是公侯。
但是,他却胜过官,胜过将,胜过公侯。
不能等的原因,仅仅是因为……
该回家吃饭了,一家人还等着他呢。
“我的船还不来,
我等的人还不明白,
寂寞默默沉入海,未来不在,我还在……”
一曲罢,张山风登上马车,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城。
马车哒哒作响,他的心情很沉重。
一声叹息:“哎!
也许他已经……
是该再派一波人,再去探一探了!”
下西洋,要付出代价的!
……
京城,城门处
一大队人马被困在这里,城门关了。
场面很嘈杂,城门的守将的确开门了。
但是!
却不是放人入城,而是抓人!
因为,眼前的这一队几百人的商队,不仅没有路引,也没有身份证和户籍本。
他们驮伏的,都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摆明了是商户,还是没有身份证明的商户!
虽然,他们是由数百名天津卫,陪同而来。
但是,天津卫别说领头的,只是千户。
哪怕是指挥使,没有紧急公务,也没有权力在这个时间点,叫开城门进城。
而且,天津卫擅离职守,也是大罪!
如果,天津卫指挥使没有合理的解释,最少也是革职!
天津卫的这个千户,也是个二愣子。
这货到现在也是个浆糊,一脑子懵b。
他也无法证明这拨人的来历,从头到尾就是一句话。
除了奉命行事,还是奉命行事,就没别的话了。
怎么看,这些商人模样的商队,妥妥的送人头的。
随便编排一个反贼的名头,指不定还能升官。
大明在今年十月,就已经全面实行户籍制,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有户籍本和身份证。
没有这两样的,可以视作反贼抓起来。
为首的小旗非常高兴:“都抓起来,等人来认领!”
如果,在牢里这帮人,说的地址和户籍内,没有人能证明他们的身份。
那么,恭喜!
牢底坐穿!
“慢着!
我真的认识张山风,我是受张公直接任命的!”
这名小旗根本没有理会一帮人的啰嗦,直接准备拿人。
为了这句话,他专门去了一趟张府,请了大公子前来认人。
很悲剧,他在扯淡!
大公子很肯定的说:不认识!
你丫不仅没身份,提供的信息还是假的!
居然,敢让张府大公子白跑一趟!
这妥妥的是功劳啊!
抓住一个反贼,不一定能保证升官。
但是,本将现在抓住一窝子反贼,一大队人马,数千辆马车!
这还不给升官,天理难容!
可惜!
这世上,还真就有天理难容的事情。
不是因为他们证明了身份,而是因为——打不过!
冲出城的守卫,拿人就算了,居然手贱的想查看货物!
问题是:手脚还不是很轻拿轻放!
于是,双方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