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别瞎掺和!”
云衣倒在地上,捂着小腿,泪水止不住的狂涌,怒骂:“你想杀死老娘啊!
没良心的混蛋,老娘一路跟来,你就这么对老娘的吗?
是不是想杀了老娘,好再娶一个?”
张山风狂奔过来,然后无语了:“我不知道是你……”
他发誓,是真不知道!
云衣脸色苍白,疼得呲牙咧嘴,不依不饶怒瞪着周围人:“不知道就开枪,知道还不直接杀了?”
福伯脸色古怪,驱散正在聚集过来的人群,最后嘴角含笑的走进自己的帐篷。
张山风也不管云衣雨点似的拳头,一声不吭,将云衣抱入帐篷。
借着点燃火把的光亮,待看清弹头射穿了小腿,并未残留,只有一个小孔。
于是,庆幸的松了口气:“还好没伤到骨头,这两个月别沾水,别乱动,否则伤口感染……”
“啊!”
一声不逊色云衣刚才的惨叫。
似乎是觉得张山风的态度,太过漠然,竟然没有一点点道歉的意思。
云衣一口咬在张山风的胳膊上,才释放了大部分的怒气。
张山风捂住了胳膊,有些恼怒:“你属狗的?”
云衣没有理会张山风,自顾自冷哼哼的,从背包里面拿出药瓶,忍着疼痛,慢慢的敷药,疼得直咧嘴。
张山风听到云衣呻吟的疼痛声,看着汗水密布的俏脸,怒火瞬间熄灭。
一边柔声的问着:“为什么偷粮食?”
一边从帐篷里拿出棉布,为云衣包裹伤口。
云衣气势一泄,慌忙解释:“我……我偷偷溜出来的,没有银两。
而且沿途好多饿坏了的灾民,他们需要吃的。
我就每天偷一点,分给他们。
反正,你的那些马车,拖着好多好多粮食,我就想……拿一点……你们应该发觉不了……没想到……”
云衣越说越没有底气,似乎也知道是自己的错。
但是!
她立马意识道不能认怂,假装恶狠狠瞪着张山风:“没想到,你个没良心的,为了那么点粮食,居然差点杀了老娘!”
张山风瞪了云衣一眼:“运粮马车,押运官每天都会清点,事实查探,有任何异动,都会向我禀报的。”
他并没有纠结少女的胡作非为,反而有点小感动。
这个时代,能一路偷跑跟着,可不是影视剧那么简单。
吃喝需要的银两都是其次,路上是非常危险的,而且通过关卡的路引等等,都是问题!
一路跟着,是非常不容易的。
当然,张山风更清楚,这背后少不了云天在帮忙打点。
否则,她连雷州城都过不了!
云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
她还以为自己一次才搬走一袋,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张山风又打了盆水,递给云衣,示意她擦一擦脸,随即解释:“不仅我知道,负责此事的人都知道。
所以别再傻了,以后别打运粮马车的注意了。”
云衣有些为难了:“那些饥民怎么办?”
张山风叹了口气,“你能救他们几天,能救一辈子吗?
世道如此,天下之大,灾民何其之多,救几个?”
一路上的流民,他也看见了。
但是,大疯哥没有管。
前世在黑洲,见过更惨的。
相比涉世未深的云衣,他的心已经麻木了!
云衣不愿放弃:“反正他们喊我恩人,我必须管到底!
不过我现在受伤了,都是你,你不能不管!”
云衣知道张山风有办法,于是可怜兮兮的哀求着:“求你了,帮帮他们吧,他们好可怜的,有些才几岁,爹娘就死了……”
她知道,当初张山风来琼州,就带着数百户的流民。
而今,这些流民当了营寨的家仆。
他们不仅各家各户都不用为生计发愁,而且每个月的月粮,让苗寨很多人都眼红。
张山风忍受不住云衣恳求的目光,和哀求的语气,沉声嘱咐:“下不为例!
我命十名狼兵,护送你回去,顺便把灾民带上,然后让大哥安排!”
云衣差点就跳起来了:“我不回去了!”
牵动伤口,一声惨叫,依旧嘟囔着不回去。
张山风赶紧将其摁下:“你都这样了,不回去养伤,你想干嘛?”
云衣怒视张山风:“还不是因为你,反正我不回去,我要盯着你,以免你在外面娶了新人忘旧人。
听说琼州好多读书人就是这样,在外面考上了功名,当了大官,就休了家里的妻子,在京城找年轻漂亮,有钱有势,富贵人家的女儿。
那个王知府就是这样的,要不是被贬回琼州,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