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那狼吞虎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粥汤溅在他脏兮兮的衣服上,顺着下巴往下滴。
冷子柒看着他,表情没有多少变化。
那一刻,冷子柒忽然意识到,她和那个正在狼吞虎咽的孩子其实没什么区别,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忍着饥饿。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小男孩可以吃,但她不能吃。
绝不能.......
于是,冷子柒低下头,闭上眼,强迫自己屏住呼吸。
空气里弥漫的血气味与肉粥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勾的她喉咙发痒,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咳嗽声。
她疲惫的闭上眼睛,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撑多久。
........
屋外的风干燥得像刀子,黄沙在半塌的屋檐间打着旋,碎瓦在风里轻轻碰撞,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已经被乌云遮住,不知道是要下雨还是刮沙尘暴。
小女孩提着一个木桶踉踉跄跄走在前头,她瘦得像一根影子,头发打结,衣衫褴褛。
“往这边走吗?”苏陌问。
小女孩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只是抬起那只细瘦的手臂向村子尽头。
一路上,村子安静得诡异。风掠过空屋,掀起破布的边角,门框偶尔吱呀一响,空无一人。
苏陌的目光扫过那些门板上深浅不一的弹孔,上面还有变成黑色的血迹,偶尔能看到一些挂着衣服碎片的人体骨骼。
苏陌没有问你父母去哪里了之类的愚蠢问题,只是跟着小女孩默默走着。
井就在村口,那是一口老井,井栏斑驳,水绳残断,还长着青苔。
小女孩弯腰,把木桶绑在短绳上,但手上那点力气明显不够。
苏陌走过去,接过她的桶,苏陌俯身探入井口,凉意从井底升起。她费了些力,才把一桶浑浊的水打上来。
那水浑浊不堪,里面漂着细小的沙粒,还有几片叶子。
苏陌试着尝了尝那水,带着一丝土腥味,却还算能入口,没有什么异样的味道。
看来那些反政府武装还没到丧心病狂到往井里下毒的程度。
远处突然传来隆隆声,风速突然快了起来,苏陌抬头,天边突然尘雾翻滚,似乎有一股不祥的气息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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