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压不住了。
女王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抬头时,镜中的女子,眼底的迷离羞涩已被一种明亮灼热的决心取代。
她走到暖阁门边,轻轻拉开一道缝隙。
门外侍立的两名心腹宫女立刻躬身。
“去,”女王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传‘灵雀’来见我。”
其中一名宫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头应“是”,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廊柱阴影里。
不过片刻,一个身材娇小、眉眼灵动、穿着浅碧色宫女服饰的少女,像一片叶子般飘了进来,无声无息地跪在女王面前。
“陛下。”少女的声音清脆。
女王弯腰,凑到灵雀耳边,低语了几句。
灵雀先是一怔,随即,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迅速漾开一抹心领神会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她用力点点头,同样压低声音:“奴婢明白。”
女王直起身,挥了挥手。
灵雀抿嘴一笑,行了个礼,又如进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暖阁的门重新合上。
女王独自站在萤石灯柔和的光晕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腰间墨玉腰带下垂落的流苏。想象着明日可能会有的情景,她的唇角,再一次,难以抑制地,高高扬起。
这一次,笑意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明媚,与一丝属于成熟女子的、慵懒而妩媚的期待。
次日,天光初透。
李长风在听竹轩醒来,神清气爽。昨夜那场“红绡试探”的戏码,并未影响他的睡眠,反而让他觉得颇有趣味。女王陛下为了试探他,还真是……花样百出。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三十境大师巅峰的修为稳固无比,九鼎气海缓缓运转,吸纳着这小洞天内格外充沛的灵气。
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他便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其实也没多少的行装——主要是那个从不离身的玄空袋。
是时候离开了。西境妖患已平,冰魄玉髓兰也已到手,还意外探知了鲁曼族和镇妖山的一些秘辛,这趟太岳山之行算是超额完成任务。
刚将玄空袋系回腰间,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一名身着褐色宫侍服饰、面容普通但眼神沉稳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对着李长风躬身一礼,语气恭敬却不容拒绝:“李公子,陛下有请。”
李长风眉梢微挑。昨晚才演完一出“红绡送暖被拒”的戏码,今日一早又来请?这位女王陛下,还真是……锲而不舍。
“有劳带路。”他倒想看看,今日又是什么戏码。
出乎意料的是,宫侍并未引他前往昨日去过的主殿或清韵台,而是带着他穿过层层宫苑,走向王宫后方。
道路越来越幽静,守卫也渐渐稀少,最终来到一处通往山巅的隐秘石阶前。
石阶蜿蜒向上,没入缭绕的云雾之中,看不到尽头。
“陛下在上方等候公子。”宫侍停下脚步,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长风抬头望了望那云雾深处,也不多问,抬脚便踏上了石阶。
石阶是以一种温润的白玉般的石材铺就,打磨得光滑,却并不湿滑。两侧是天然的山壁,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开着星星点点淡紫色的小花,幽香袭人。
越往上走,云雾越浓,空气也越发清冽,吸入肺中,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和浓郁灵气。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他已置身于一座入云的山巅。山巅面积不大,却仿佛被鬼斧神工削平了,形成一处天然的平台。
平台边缘便是万丈深渊,云海在脚下翻腾涌动,仿佛一片无垠的白色海洋。日光穿透云层,洒下道道金色的光柱,在云海与山巅上流淌、跳跃,变幻出迷离的光影。
而在这云海孤峰之巅,唯一的人工痕迹,便是一座精致小巧的三层楼阁。
楼阁以深色的香檀木为主体,配以月白的石基和栏杆,檐角飞翘,挂着几串古朴的风铃,山风拂过,发出清脆空灵的叮咚声,与云海的无声翻涌形成奇妙的呼应。
楼阁四周,并非光秃秃的山石,而是被精心布置过。
各种李长风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依着山势层层叠叠地生长、绽放。有花瓣剔透如冰晶的,有花朵大如碗盏、颜色炽烈如火的,有藤蔓上垂下串串宝石般果实的……
许多花草都散发着莹莹的光晕,或蓝或紫或粉,在日光与云雾的氤氲下,交织成一个梦幻迷离的色彩世界。
馥郁的、清甜的、冷冽的,各种花香果香混合在一起,却不杂乱,反而形成一种令人神魂为之一清的奇异香气。
更妙的是,山巅一侧的